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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窗恋爱》:温柔善意,却过于求稳的爱情片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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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奎尔多年来一直爱着住在隔壁的男孩。这就是《隔窗恋爱》的故事前提,影片也从未假装自己讲的是别的什么。导演马尔萨尔·福雷斯围绕一个几乎人人都熟悉的处境,交织起爱情、剧情与喜剧:远远注视着一个人,却不指望能有什么结果。后来,邻居阿雷斯·伊达尔戈也开始对她动心,但他的家人并不同意。观众不会怀疑这两个人最终能否走到一起。真正重要的是,他们一路走来的过程是否值得,而在大多数时候,答案是肯定的,尽管影片偶尔也会磕磕绊绊。

影片的核心设计,是一个小巧而有效的反转。对拉奎尔来说,阿雷斯一直是她的幻想对象,而且是个安全的幻想,因为幻想不会向她索取什么。一旦他开始对她产生感情,她就必须给出回应。这一变化也为克拉拉·加列提供了最出色的发挥空间。长久以来的暗恋不再只是甜蜜的私密习惯,而成了一个真实的问题;加列的表演克制而恰当。她没有刻意突出角色的不安,也没有把它演成笑料,所以即便剧情把拉奎尔带上那些熟悉的老路,她依然真实可信。胡利奥·佩尼亚承担的则是另一种任务:阿雷斯既要让人心动,又不能显得遥不可及,而佩尼亚凭借轻松自然的魅力做到了这一点,只是有时仍停留在表面。两人撑起了整部电影;影片奏效时,正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像是有可能真正走到一起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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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列尔莫·拉塞拉斯饰演的约希和娜塔莉娅·阿萨哈拉饰演的丹妮埃拉,为影片增添了轻松的调子。他们的重要性远超戏份所占的比重,因为一部同时打出爱情、剧情和喜剧标签的电影,很容易偏向其中某一种,而这两个人总能把它往好笑的方向拉回来。当然,他们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剧本把他们写成主角身边的陪衬,而不是有自己生活的人,我希望能看到更多关于他们的故事。即便如此,他们仍是令人愉快的伙伴。

类型融合是这部电影最有意思的地方。一段爱情故事若要同时穿过剧情与喜剧,就有可能失去主线。《隔窗恋爱》基本避开了这个问题,因为它的前提十分简单:两个邻居,以及一份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影片的基调很少摇摆。代价则是谨慎。每逢岔路,它总会选那条更稳妥的路。我想,如果影片更坚定地偏向剧情或喜剧其中一边,或许会更有自己的个性。

影片的薄弱之处,在于家人的反对——按理说,这本该是故事张力的来源。阿波罗(乌戈·阿尔布埃斯)和阿耳忒弥斯(埃里克·马西普)都与阿雷斯同姓,三人的名字也都取自希腊神话。这样的命名让伊达尔戈一家仿佛带着几分传奇色彩,显得比隔壁的女孩更高高在上;就纸面而言,我很喜欢这个设定。问题是,这层光环始终没能化为真正的冲突。剧情简介承诺,两人的感情会在家人反对之下继续发展,理论上这是很好的戏剧素材。可在银幕上,这种反对只是被说了出来,却没有真正成为他们经历的一部分。阿贝尔·福尔克(胡安)、蕾切尔·拉斯卡尔(索菲娅)和皮拉尔·卡斯特罗(特蕾)都是有实力的演员,埃米莉亚·拉索也饰演了克劳迪娅,但剧本很少给他们足够的发挥空间,让他们能真正对主角二人构成阻力。如果障碍没有分量,事情就谈不上紧迫,电影也便渐渐松散下来。

在我看来,这才是影片更深层的问题。阿雷斯也动心之后,横在两人之间的一切都必须来自外部,而外部因素恰恰是全片刻画得最薄弱的部分。于是,最后剩下的只是一段几乎没有什么阻碍的爱情,每一道坎都被轻松跨过,没留下任何痕迹。这样的故事需要一次令人心痛的失去。我们听说他们必须付出代价,却几乎从未真正感受到这一点。

熟悉这个类型的观众都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靠近、怀疑、外部压力,以及和好。影片没有任何情节打破这种预期,而且看起来也满足于此。这本身不算什么过错,毕竟爱情片本就依赖某些反复出现的情感动作,而熟悉的桥段如何呈现,往往正是观影乐趣所在。但这也意味着,剧情没有完成的工作必须交给细节,而这些细节并非总能胜任。有些段落只是让故事往前走,却没有停下来给角色一个能让你在片尾字幕结束后仍记在心里的瞬间。

福雷斯的导演处理很实用。他服务于故事,却无意压过故事本身。在一个场面调度很容易喧宾夺主的类型里,这多少值得肯定。不过,同样的克制也让影片看起来和许多同类作品相似。若说有什么让它与众不同,那是两位主演,以及剧本赋予他们的善意,而不是某种特别的叙事方式。

这种善意值得一提。没有人会因为渴望得到什么而被当成傻瓜。拉奎尔长久而无声的感情被当作真实情绪来对待,而不是笑料;即使影片试图制造笑声,也没有丢下她不管。爱情遭遇家人反对,是个由来已久的冲突,不少观众都能在现实生活中找到类似经历。影片处理得温和,没有嘲弄任何人。这算不上多么了不起的成就,但面向青少年观众的爱情片常常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对此多少感到欣慰。

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可以一分为二:加列和佩尼亚搭档默契,但故事没给他们多少需要克服的难题。一个事实并不会抵消另一个。想看一部轻松爱情片、也愿意跟着一对值得关注的情侣走下去的观众,会满意而归。期待这个类型能冒更大风险的人,则会看到一部完全照着剧情简介展开、除此之外几乎没有更多惊喜的作品。我的看法介于两者之间。我能理解它,有些段落也看得开心,但它很少真正打动我。

《隔窗恋爱》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加列和佩尼亚让我们相信,这两个邻居值得彼此相遇。它之所以未能更进一步,则是因为剧本太信任他们,却对自己缺乏信心。若家人设置的阻碍更严峻一些,再加入几场能让人久久回味的戏,影片本可以更出色。就目前而言,它是一部轻松顺口、几乎不费力就能看完的浪漫喜剧,也同样容易从记忆中悄然溜走。

演员阵容

图片来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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