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间谍软件警报发往99国，德国建议视iPhone已遭入侵

苹果向近百个国家的用户发出了新一轮罕见且级别最高的iPhone警报——Apple Threat Notification（苹果威胁通知）。通知会出现在锁定屏幕和“设置”中，措辞直截了当：“苹果检测到针对你iPhone的雇佣间谍软件攻击。”德国联邦网络安全机构采取了比苹果通常更进一步的做法，建议收到通知的人将手机视为可能已遭入侵。

对大多数人来说，实际需要了解的是：既可以稍感安心，也要记住一份应对清单。苹果表示，绝大多数用户都不会遭遇这类攻击，因为此类攻击的研发成本高达数百万美元，目标只锁定少数人，原因在于他们的身份或工作。如今，对于那些工作让自己接近权力核心、资金领域或新闻编辑部的人来说，一旦屏幕上出现红色警告三角形，国家安全机构已经给出了一套明确的应对方案。

收到通知的用户将其公开分享后，外界得知苹果称，这一轮通知发送给了99个国家的目标用户。德国联邦信息安全局（BSI）表示，数名联邦议院议员及其他公众人物收到了通知。数字事务部长卡斯滕·维尔德贝格（Karsten Wildberger）也在德国公共电视台确认，联邦政府成员同样收到了警告。政府发言人施特凡·科内利乌斯（Stefan Kornelius）向《金融时报》表示，柏林“正在极其严肃地看待这一事件和这项警告”，但没有透露目标人物是谁。

也有记者公开了收到警报一事。《中东之眼》土耳其分社社长拉吉普·索伊卢（Ragıp Soylu）在X上发布了警报，并称这是他今年第三次收到此类通知。常驻贝鲁特的调查记者兼纪录片导演拉德万·莫尔塔达（Radwan Mortada）此前曾表示，NSO Group的Pegasus间谍软件两度以他为目标；他分享的通知显示，苹果称已检测到“针对你设备的又一次攻击”。

令人警觉的原因，在于这类软件一旦进入设备后能做什么。根据BSI的说法，雇佣间谍软件可以读取信息，包括加密应用中的消息，还能访问通话、联系人、日历和位置数据；它也可以开启摄像头和麦克风。在已知案例中，软件会通过零点击漏洞入侵，受害者无需点击任何内容。《金融时报》报道称，这一轮攻击者所需的信息，几乎只有目标人物的电话号码。

BSI给出的建议格外具体：立即更新iPhone，除非你打算先对它进行取证检查。开启“锁定模式”并保持开启，即便换了手机也一样。如果风险看起来很高，就换一台新设备，重置所有曾在旧设备上使用的账户并更换电话号码；随后设置新的锁屏密码，为Apple Account和电子邮箱更换密码，并启用双重认证。该机构还建议启用Signal的注册锁定功能，以及为WhatsApp开启两步验证并设置新的PIN码，同时移除所有不认识的已关联设备。

这些建议都没有说明收件人的设备究竟发生了什么。苹果没有公布攻击者身份，也没有说明攻击是否得手；BSI则表示，不清楚这些警告意味着设备确实遭到入侵，还是仅仅有人尝试攻击。安全研究员科斯廷·拉尤（Costin Raiu）告诉《The Record》，他查看了几名受害者收到的通知，在日志中没有发现可据以确认责任方的入侵迹象。“锁定模式”也有代价：它会拦截大多数信息附件、链接预览，以及来自陌生人的FaceTime通话，有些用户可能觉得限制太多，难以长期使用。警报本身也可能被骗子仿冒。苹果表示，真正的通知绝不会要求你点击链接、打开文件、安装应用或描述文件，也不会让你分享密码或验证码。安全的核实方法是登录account.apple.com；如果警告属实，页面顶部会显示横幅通知。

能够获得的帮助取决于你所在的地区。BSI的报告渠道面向德国境内的用户。其他地区的收件人可以联系非营利组织Access Now的Digital Security Helpline，该热线全天候提供服务。苹果也提醒其他用户，基本的安全措施依然重要：及时更新软件、设置强密码、启用双重认证，并在可用时使用通行密钥。

这些通知从10月29日起陆续出现在iPhone上，BSI则于次日致信联邦议院议员。拉尤在10月30日提醒外界注意这波警报，并称它与苹果8月发出的那轮通知不同，关联的是新一轮攻击。自2021年以来，苹果每年都会多次发送此类警告，并表示目前已向150多个国家的用户发出通知。苹果尚未就德国的相关案例发表评论。BSI正在收集收件人的报告，以统计有多少德国设备受到影响；该机构和苹果都没有表示是否会公布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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