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udhra证书私钥竟是数字4，任何网站都能被伪造

一张用于证明网站身份的证书，其背后的密钥竟然就是数字4。不是一串以4开头的长随机数，而真的只有一个4。同一家印度证书颁发机构 eMudhra 还有另外七把密钥，数值也几乎一样小。任何人只要拿到这些密钥，就能为任何网站签发证书——无论是银行还是电子邮件服务商——而信任 eMudhra 的软件都会把它当成真证书。

浏览器地址栏里的挂锁图标，检查的就是这类证书。如果攻击者伪造了证书，并能在你与互联网之间拦截通信——比如利用咖啡馆的 Wi-Fi、被入侵的路由器，或充满敌意的国家级网络——就可以冒充真实网站，读取或篡改你发送的内容。Chrome、Firefox、Safari 和微软的平台已经不再信任这八张证书，但你设备上的许多其他软件仍然信任它们。

这类密钥通常是一个约384位的随机数，大约有10的115次方种可能。Ars Technica 列出的 eMudhra 密钥长度只有3到8位，分别是：4、56、66、115、155、156、230和237。安全研究员斯科特·赫尔姆（Scott Helme）写道，他从自己笔记本电脑上的公开证书中找回了全部八把密钥，“用时还不到一秒”。他后来还补充说，Anthropic 的 Claude 只凭一条提示也做到了这一点。

这起事件不需要有人窃取任何东西。据 BleepingComputer 报道，eMudhra 在向 Mozilla 提交的说明中将问题归咎于密钥生成流程所用脚本中的一个漏洞：脚本生成了另一组强度很低的密钥，工作人员因为标签看起来相似，误选了这组密钥。该公司称自己已签发超过6000万张数字证书，并告诉 Mozilla，大多数受影响的中间证书从未投入使用，也没有证据表明它们曾为终端用户签发证书。eMudhra 已撤销全部八张证书，并停止通过受影响的根证书签发证书。

浏览器端的问题相对容易处理。Chrome、Firefox 和 Safari 会在后台向用户推送撤销列表，并要求每张证书都出现在公开的证书透明度日志中；而没有任何一张由这些密钥签发的网站证书出现在日志里，因此默认情况下，及时更新的浏览器并未受到影响。真正的漏洞在其他地方：命令行工具 curl、Python、Node 和 Go 等编程语言、VPN 客户端、Docker 容器以及智能家居设备，都各自维护着受信任机构列表；它们很少检查证书是否已撤销，也不会查看透明度日志。赫尔姆为 Stripe 的支付 API 制作了一张伪造证书，测试发现，在他检查的所有 Linux 和 macOS 设备上，curl、Python 和 Node 都接受了这张证书。

Go 语言加密代码维护者菲利波·瓦尔索达（Filippo Valsorda）告诉 Ars Technica：“这会是一项规模巨大的清理工作，比 Heartbleed 还棘手。”他指的是 OpenSSL 的那个漏洞，当年花了数年时间才彻底清理干净。他预计，问题会留下“非常、非常漫长的尾巴”，波及物联网设备、Docker 容器、被遗忘的 Linux 机器，以及自带受信任根证书副本、却无人维护的工具。利用这些密钥仍要求攻击者处于网络传输路径上，因此政府、遭入侵的办公网络，或公共热点的运营者都可能具备实施攻击的条件。Ars 指出，不依赖这些证书进行加密的 Signal、WhatsApp 和 WireGuard 不受影响。

从证书于2025年4月创建的那天起，这些密钥就能被找回，暴露窗口长达约17个月；而对于那些会跳过透明度检查的软件，无法判断是否有人曾利用这些密钥实施攻击。2025年5月，每张证书还都由 Sectigo 的 AAA Certificate Services 根证书交叉签名，进一步扩大了信任它们的系统范围。

对大多数人来说，解决办法就是安装更新。一名研究人员于10月17日向各浏览器厂商报告了这些密钥。Mozilla 当天不到三小时便在 Firefox 中屏蔽了相关证书，并于10月20日发布 Firefox 158.0.1、新版 ESR 构建版本和 NSS 3.131.1，移除了 eMudhra 根证书。根据 Mozilla 工程师丹尼斯·杰克逊（Dennis Jackson）维护的事件追踪网站，Apple 于10月19日加入防护，微软则于10月20日跟进；不过 Ars 发布报道时发现，Windows 10 上的 Edge 仍能连接测试服务器。Go 1.27.3 和 1.26.10、pip 26.2.2、uv 0.13.4 以及 certifi 2026.10.19 已经发布；Cloudflare 更新了 WARP 和 1.1.1.1 应用，Linux 发行版仍在陆续推出新版 ca-certificates 软件包。macOS 内置的 curl 仍会信任这些密钥，除非用户手动编辑其证书文件。

Chrome 已确认，将在第43版中把 eMudhra 根证书从 Chrome Root Store 中移除。在所有设备完成更新之前，短短八个位，仍横亘在大量日常软件与仿冒任何网站的假证书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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