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蒂·史密斯：从未重读成名作《白牙》的小说家

查蒂·史密斯

Photo: David Shankbone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75年10月25日英格兰伦敦威尔斯登
职业	小说家
获奖	杰姆斯·泰特·布莱克纪念奖 · 科斯塔图书奖 · 女性虚构类奖项

扎迪·史密斯从未重读过《白牙》。她在伦敦南岸中心的皇家节日音乐厅登台时亲口承认了这一点。台下座无虚席，采访她的则是更习惯在大型场馆填满观众席的人：杜阿·利帕。她通过自己的读书俱乐部策划伦敦文学节，并选中了让史密斯一举成名的这部小说，作为两人对谈的主题。这个坦白引来一阵笑声，也恰好道出了她的创作生涯：她始终在努力走出自己最初的辉煌。

这份辉煌来得早得近乎不可思议。史密斯在剑桥大学国王学院攻读英语专业时，便写完了《白牙》的大部分内容。她尚未完稿，出版商便根据一份部分手稿竞价购入版权，最终由 Hamish Hamilton 胜出。这部写威尔斯登两个家庭、情节繁复而妙趣横生的小说，故事发生在伦敦西北部的这个街区——史密斯正是在那里长大——让一名大学生成为英国最受关注的处女作小说家。评论家詹姆斯·伍德随后借这部作品提出了他所谓的“歇斯底里现实主义”：小说塞入过多信息，挤压了情感的空间。史密斯在报刊上回应了他，也承认他并非全无道理。

她于1975年10月25日出生在威尔斯登，原名萨迪·史密斯。母亲伊冯·贝利来自牙买加，父亲哈维·史密斯是英国人，比妻子年长三十岁。14岁时，她把名字中的一个字母换成了另一个。踢踏舞是她童年时最热衷的事；上大学后，她靠唱爵士乐支付生活费。她的弟弟之一是说唱歌手兼喜剧演员多克·布朗。她发表于剑桥大学学生写作选集《The Mays》的故事，引起了一位出版商的注意。

《白牙》于2000年问世，随后迅速斩获多项大奖，获奖速度鲜有处女作能及，其中包括惠特布莱德最佳处女小说奖和詹姆斯·泰特·布莱克纪念奖。Channel 4 于2002年将其改编为电视剧，《时代》杂志后来将它列入1923年以来最佳英语小说之列。同样出版于2002年的《The Autograph Man》销量不俗，并获得犹太季刊温盖特奖，但评论界的反响较为冷淡。之后，史密斯前往哈佛大学，担任拉德克利夫研究所研究员，思考小说作为一种道德形式的意义。

这段美国经历孕育了《On Beauty》（2005），一部以大波士顿地区为背景的校园小说。作品借用了E·M·福斯特《Howards End》的框架，让两个学术世家——一个自由派，一个保守派——因一幅画作和子女的恋情而针锋相对。小说入围布克奖，并于2006年获得奥兰治小说奖。献词写着“献给亲爱的莱尔德”：这位北爱尔兰诗人尼克·莱尔德是她在剑桥结识的伴侣，两人于2004年在国王学院礼拜堂结婚。他们育有两个孩子。

随后，她回到了故乡。小说《NW》（2012）的标题取自基尔本的邮政编码，讲述四个在同一片公屋社区长大的人；他们的人生出现裂痕，小说的语言也随之碎裂。作品入围女性小说奖，2016年，BBC又将其改编成电视电影，由尼基·阿穆卡-伯德和菲比·福克斯主演。《NW》出版一年后，史密斯推出了以威尔斯登为背景的中篇小说《The Embassy of Cambodia》。到了《Swing Time》（2016），她终于把踢踏舞写进了小说：两个来自伦敦公屋社区的混血女孩都梦想成为舞者，却只有一个真正拥有天赋。作品于2017年入围布克奖长名单。

那时的史密斯，既是小说家，也是评论家。自2010年以来，她一直担任纽约大学终身教授，教授小说创作。她的随笔集《Changing My Mind: Occasional Essays》（2009）和《Feel Free》（2018）从卡夫卡谈到琼妮·米切尔和贾斯汀·比伯，对这些题材一视同仁地投入关注；《Feel Free》获得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评论奖。《Grand Union》（2019）是她的首部短篇小说集。《Intimations》（2020）收录了疫情最初几个月写下的六篇随笔，版税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这个十年里，最令人意外的转向发生在舞台上。她的家乡布伦特被评为2020年伦敦文化区，史密斯则以首部戏剧《The Wife of Willesden》作出回应，将乔叟笔下的巴斯妇改写成一位出现在伦敦酒吧里的女性。朝圣者变成了阿尔维塔：一位出生于牙买加、年过五十的女人，经历过五段婚姻，却不打算为其中任何一段道歉。该剧于2021年在基尔本的 Kiln Theatre 首演，评论家协会还将史密斯评为年度最具潜力剧作家——对于一位已经从业二十年的作家，这无疑是一句妙语。

《The Fraud》（2023）又是一次转向，也是她的第一部历史小说。小说重新讲述蒂奇伯恩案：维多利亚时代的一桩丑闻，一名澳大利亚屠夫声称自己是失踪的从男爵继承人。史密斯借两位历史大多忽略的见证人展开叙事：伊莱扎·图歇是早已被遗忘的畅销小说家威廉·哈里森·安斯沃思的管家；安德鲁·博格尔则在牙买加种植园的奴役中长大，并为索赔人出庭作证。这本书获得了首届韦斯特波特文学奖。

她最近出版的作品是《Dead and Alive》，这本随笔集收录了32篇文章，于2025年10月出版，并入选《纽约客》和《时代》杂志的年度最佳书单。书中收录了她关于画家卡拉·沃克和西莉亚·保罗的文章、对电影《Tár》的长篇评论——这篇评论让她入围2024年普利策评论奖决选——以及对托妮·莫里森和琼·狄迪恩的告别文字。音乐也总会悄然回到她的生活中：她参与了 Blood Orange 专辑《Essex Honey》中的歌曲“Vivid Light”，并于2025年12月在 BBC 的迈达维尔录音室与戴文泰·海因斯一同演唱。

在南岸对谈的第二天，她迎来了51岁生日；距离那本她不愿重读的书问世，已过去四分之一个世纪。观众为《白牙》而来，但她此后写下的作品，才是阅读她的更有力理由：她拒绝一遍遍写同一本书，并且在后来的每一本作品中都不断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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