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生化危机:爆发夜》终于有了游戏的感觉——因为主演从没玩过

Camille Lefèv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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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电子游戏改编电影,一个令人宽慰的神话是:只有真正热爱游戏的人才能打破诅咒——只有那些在游戏中浸淫过的导演,才能将游戏的恐惧感搬上银幕。《生化危机》作为几乎公认的第一部真正成功的改编作品,似乎印证了这个童话:它的导演是位忠实粉丝,而影评也将其誉为迄今为止对生存恐怖形式最出色的转化。但这部电影之所以让人感觉像游戏,原因在于一个被共识忽略的地方——主演选角,直到摄影机开拍前,他从未握过游戏手柄。

奥斯汀·艾布拉姆斯(Austin Abrams)并非以粉丝身份来到浣熊市。他饰演医疗快递员布莱恩(Bryan),据他自述,在接到这个角色之前,他从未玩过哪怕一分钟的《生化危机》。从纸面上看,这像是一个缺陷,是营销部门会刻意掩盖的细节。但在实践中,这却是电影隐藏的架构——而且,如果将其视为导演的刻意选择而非偶然,那便是最精妙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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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克雷格(Zach Cregger)一直坦诚自己在追求什么:游戏所擅长的缓慢逼近的恐惧,以及一种更像玩家而非旁观者的镜头语言。看过片的影评人描述说,这种语法确实在起作用——镜头跟在布莱恩身后,随着他的视线转动;画面停留在一个房间内,直到其完整空间结构显现,仿佛屏幕外有一只手在推动摇杆探索空间。武器升级的方式也如同存档文件:手枪换霰弹枪,再换成更猛的家伙。这是以界面形式呈现的作者表达:克雷格用游戏的“动词”构建电影形态,而非仅仅借用其标志性元素。

而这个界面需要一个尚未熟悉地图的身体。艾布拉姆斯恰好提供了这一点。《综艺》的欧文·格莱伯曼(Owen Gleiberman)称他是“一个讨喜的普通英雄,毫无男子气概”——一个让布莱恩吓得尖叫的演员——并指出他“在这里像是换了一个人”;Consequence网站写道,他“完全掌控了角色”,他的坦率在怪物出现之前就赢得了我们的同情。一个资深玩家可能会带来那种已经通关游戏的自负感。而艾布拉姆斯带来的恰恰相反,这正是生存恐怖所贩卖的感觉。非玩家成了初次体验游戏玩家的理想替身。

这符合克雷格自《野蛮人》和《Weapons》以来一直描绘的弧线——一位将类型片架构视为陷阱、用来伏击观众的导演,他相信一张普通的面孔能替我们承受恐惧,而非一个硬汉将其一笑置之。与这个系列之前的银幕形象——全是光鲜的动作和无敌的女主角——相比,这种谦逊的姿态本身就是全部论点。

这部电影于今年秋季由索尼以中等预算发行,获得了游戏改编电影有史以来最热烈的评价——在综合评分网站上,超过九成影评人给出好评,是该类型电影有史以来的最高分。这种共识通常奖励的是奇观。而这一次,它被授予了克制,以及一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快递员。

业界从中汲取的教训很可能是错误的:更多游戏被改编,更多粉丝被安置在摄影机后。而这部电影悄悄论证了相反的观点:要让玩家感受到恐惧,就选一个从未在游戏中感到安全的人来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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