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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斯兄弟携安娜·法瑞丝、雷吉娜·赫尔回归,《惊声尖笑6》开涮重启时代

Veronica Loop

曾用笑声给砍杀片的一波复兴送终的喜剧回来了,迎面撞上的是一个比以往更庞大、更阔绰、也更一本正经的恐怖片市场。《惊声尖笑6》带着当年的缔造者归来——马龙·韦恩斯、肖恩·韦恩斯、安娜·法瑞丝和雷吉娜·赫尔,营销如今称之为“核心四人组”——并抛出唯一一条可操作的前提:在一个靠重启、翻拍、情怀续集和高级恐怖运转的产业里,任何知识产权都躲不过被嘲弄。

这既是笑点,也是商业方案。第一部恰好在砍杀片刚刚复活时登场,靠把惊吓变成闹剧赚得盆满钵满。这次回归踏入的恐怖片市场是另一头野兽:一台内容机器,按表回收自家片名,把怀旧重新卖给早已长大的观众,再把血浆改名叫艺术。恶搞需要一片靶子密布的土壤。这里下的注是——这片土壤从未如此肥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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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角就是策略。早期几部之所以能立得住喜剧而不只是堆砌引用,靠的正是安娜·法瑞丝和雷吉娜·赫尔:法瑞丝把辛迪·坎贝尔演成一个面无表情、对身边屠杀始终浑然不觉的幸存者,赫尔的布兰达则是这系列可靠的引爆装置。马龙与肖恩·韦恩斯编写并扛起前两部,随后离场;系列在没有他们的情况下又串起三部续集,落到别人手里渐渐沦为段子填料。让四人重聚本身就是一个论点:这个系列从来不是品牌,而是这几位特定的演员和他们的分寸感。

系列的历史本身,就是一堂关于资产被错误定价的课。第一部是现象级;此后每部续集越赚越少、越来越没分量,到最后片名只靠惯性和低成本苟活。把缔造者请回来,是在赌观众怪的是糟糕的续集而非这个点子,并且愿意为当初做对的人走进影院。品牌受了损。这一注押的是——它从未真正断裂。

导演是迈克尔·蒂德斯,这让整桩事留在自家人手里。他的事业几乎全建立在马龙·韦恩斯的影片上,那是一串靠速度、也靠演员为笑料什么都肯做的宽口径片厂喜剧。他不是被请来给素材镀金的讽刺作家,而是深知这帮人怎么运转、必须跑多快的操盘手。对一个全部价值都系于腔调的项目而言,这种连续性比名望更重。

影片把自己摆成一场对当代恐怖机器的公投。它的承诺——把重启、续而又续、前传、衍生、所谓高级恐怖,以及每一个最终并不最终的“最终章”统统割一遍——是对这一类型如今究竟栖身何处的直白判读。早期几部追的是具体的爆款。这一部瞄准的是一整套生产逻辑,是片厂把自家片库榨干的惯性。它若能击中,是因为观众早已觉得这套逻辑荒唐,正盼着有人把它大声说出来。

但这一切都不保证它好笑。恶搞片在商业与口碑上都是一种死掉的形式;这个类型多年前就烂进了偷懒的引用,后期那几部《惊声尖笑》正是它如何死去的一部分。把原班人马召回,解决的是人手问题,不是结构问题:恶搞只有在笑话写得比被恶搞之物更锋利时才扎得进去,而“没有哪个IP安全”这句口号当了这一类型二十年的吹嘘,却并非总是成真。情怀这步棋还预设了一批记得的观众,而今天挤满恐怖片影厅的人里,有很大一部分在辛迪·坎贝尔第一次没发现家里有凶手时还没出生。前提很强,执行未经检验。

马龙·韦恩斯回归饰演肖蒂·米克斯,肖恩·韦恩斯饰演雷·威尔金斯,安娜·法瑞丝再度出演辛迪·坎贝尔,雷吉娜·赫尔饰演布兰达·米克斯。达蒙·韦恩斯二世加入主演阵容,把这个家族的足迹延伸到第二代。蒂德斯执导的剧本被设计成在一个个靶子之间弹跳,而非紧追单一恐怖片——这是与前几部的结构性断裂,也是这次回归想成为什么的最清晰信号。

《惊声尖笑6》片长95分钟,6月5日在美国上映,此前已于月初在欧洲和拉丁美洲大部分地区开画;中国大陆上映日期尚未公布。这是一部建立在一个赌注之上的喜剧:恐怖片这门生意,已经变成了它自己最好的那句包袱。核心四人组押注:这个笑话仍然需要他们来讲——而一个臃肿到这般地步的类型,终于又成了一个好打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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