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保尔：《绝命毒师》杰西之后的漫长突围

亚伦·保尔

Photo: Kevin Paul /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79年8月27日 Emmett, Idaho, United States
职业	演员、制片人
代表作	续命之徒：绝命毒师电影, 碟中谍3, K星异客
获奖	3 艾美奖

亚伦·保罗（Aaron Paul）原本注定要死。杰西·平克曼是个被生活折腾得精疲力尽的小毒贩，在《绝命毒师》中，他和昔日的化学老师一起制造冰毒。这个角色本来会在第一季就成为牺牲品，给沃尔特·怀特上一课，让他明白这门生意要付出什么代价。文斯·吉里根看到保罗与布莱恩·克兰斯顿同场时产生的化学反应后，改变了原先的安排。这个角色死里逃生，让保罗的事业有了转机，也留给他一个此后一直在回答的问题：当那个成就了自己的角色迟迟不肯放手，演员该怎么办？

保罗一路走来的经历，也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他出生于爱达荷州埃米特，原名亚伦·保罗·斯特尔特万特，是达拉·斯特尔特万特和浸信会牧师罗伯特·斯特尔特万特四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他早产了一个月，在父母家的浴室里出生；人生中的第一个舞台，则是教会戏剧。

那是1979年8月27日。1997年从博伊西的Centennial High School毕业后，他开着一辆1982年的Toyota Corolla前往洛杉矶，母亲坐在副驾驶座上，他身上带着6000美元的积蓄。他曾在Universal Studios做影院引座员，还参加过《The Price Is Right》的节目竞赛；在Showcase环节，他的出价高了132美元，最终输掉比赛。

接下来的十年，是一段再寻常不过的新人磨炼期：拍广告、出演Korn的音乐录像带，在《X档案》和《美眉校探》中客串单集角色，还在《碟中谍3》中演了一个小角色。第一个真正站稳脚跟的常驻角色，是他在HBO《大爱》中饰演的斯科特·奎特曼，一共出现在十四集里。

《绝命毒师》从2008年播到2013年，杰西也在不经意间成了这部剧的良知：沃尔特造成的伤害都落在他身上，而他不像沃尔特那样麻木，能真切感受到这一切。保罗三度获得黄金时段艾美奖剧情类剧集最佳男配角奖，分别是在2010年、2012年和2014年；2009年和2013年，他也曾获得提名。拍摄的最后一天，他和克兰斯顿都纹了《绝命毒师》的纹身；保罗的纹的是“no half measures”（绝不半途而废）。两人的友谊并未随着剧集落幕而结束。2019年，他们共同创立了梅斯卡尔酒品牌Dos Hombres，克兰斯顿还是保罗儿子的教父。

好莱坞从这份成功中得出的结论是，保罗应该成为电影明星，但第一次尝试并不顺利。2014年改编自赛车游戏系列的《极品飞车》，让他担纲主演，饰演一名寻求复仇的街头赛车手。影片全球票房达到2.03亿美元，却收获了他职业生涯中最严厉的一批影评，在烂番茄上的好评率只有23%，之后也没有拍续集。同年，他在小成本剧情片《刺头青》中与朱丽叶特·刘易斯演对手戏，饰演两个年轻破坏分子的酗酒父亲。这个教训至今仍然适用：没人要求保罗扛起整个系列时，他往往最有看头，比如在《天空之眼》中饰演无人机飞行员；而最能发挥他的地方，终究还是电视。

真正让他摆脱杰西的，是电视。六季《马男波杰克》中，他为托德·查韦斯配音。托德是个借住在别人沙发上的乐天派，后来坦承自己是无性恋者；保罗还担任了该剧的执行制片人，之后表示自己很自豪能代表这一群体。在Hulu的《圣路教》中，他饰演埃迪·莱恩：一个加入邪教、随后开始对其产生怀疑的父亲。他还在Apple TV+的《直言真相》中与奥克塔维亚·斯宾瑟搭档出演一季，之后又在HBO《西部世界》中饰演凯莱布·尼科尔斯两季；这部剧让他第一次有机会与乔纳森·诺兰和丽莎·乔伊合作。

他从未彻底告别杰西，而评论家往往会略过这层微妙关系。2019年，他回归《续命之徒：绝命毒师电影》；这部Netflix电影由吉里根编剧并执导，保罗也担任了制片人。2022年，他又出演了《风骚律师》最终季。这部电影给了杰西一个剧集当年没有给他的结局。它也在大结局播出十年后再次证明，杰西这个角色仍是保罗手中最有力的一张牌。

查理·布鲁克带来的选择，则更能说明问题。保罗曾为《黑镜》单集《USS Callister》客串配音，但提出了一个条件：这不能影响他日后出演正式角色，因为这部选角剧几乎从不让同一位演员出演两次。这个正式角色终于在2023年的《Beyond the Sea》中到来：他饰演一名执行多年任务的宇航员，通过自己身体的复制体与地球上的家人共同生活；与他演对手戏的是乔什·哈奈特和凯特·玛拉。而在这一集的后半段，哈奈特饰演的角色也占据了这个复制体。保罗曾说，这部剧促使他减少使用科技产品，甚至不再拥有电脑。

这让他近来的经历多少显得有些荒诞，因为这些年来，他最大的一批新观众竟是通过屏幕认识他的。在AdHoc Studio的超级英雄职场喜剧《Dispatch》中，他为罗伯特·罗伯逊三世配音。该游戏于2025年10月起按周推出剧集；罗伯特是一位失去超能力的英雄，机械战衣被毁后，最终坐到了调度员的办公桌前。游戏销量已超过400万份。几个月后，2026年3月，他在巴塞罗那举行的Mobile World Congress上与Light Phone首席执行官唐凯伟（Kaiwei Tang）同台，告诉手机行业从业者，他们的设备“从设计到制造，都是为了让人上瘾”。

离开镜头后，他离好莱坞的距离比职业生涯中的任何时候都更远。2013年，他在马里布与演员兼导演劳伦·帕塞基安结婚；帕塞基安是反霸凌非营利组织Kind Campaign的创办人。他们有一个女儿，出生于2018年，还有一个儿子，出生于2022年。同年，保罗通过法律程序去掉了姓氏斯特尔特万特，让全家都使用保罗这个姓氏。2025年1月洛杉矶山火过后，他们卖掉房子，搬到了巴黎。“洛杉矶发生火灾时，我们就知道自己要离开洛杉矶了，”他说。

与此同时，他接下来的作品又不断把他拉回《极品飞车》曾经许诺的那类题材。2026年5月，他加入Prime Video《辐射》第三季，再次与诺兰和乔伊合作，出演一个制片方一直保密的角色；这又是一部改编自电子游戏的作品。2026年6月，他在德里克·博尔特执导的《The Get Out》中与罗素·克劳演对手戏。接下来，他将出演库里·巴克执导的恐怖喜剧《Anything but Ghosts》，与布莱丝·达拉斯·霍华德合作；Focus Features定于2027年5月7日在美国发行该片。目前处于后期制作阶段的还有《The Night House》，这部改编自约·奈斯博本人小说的作品由杰斯珀·冈斯兰特执导，保罗饰演雅各布成年后的版本；这个角色的少年时期由雅各布·特伦布莱出演。这些角色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杰西·平克曼，而这恰恰就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