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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丽娅·赖斯伯勒:凭《致莱斯利》入围奥斯卡却引发争议的英国女演员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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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丽娅·赖斯伯勒
安德丽娅·赖斯伯勒
Photo: Martin Kraft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1年11月20日
英格兰泰恩河畔纽卡斯尔
职业演员
代表作鸟人, 夜行动物, 遗落战境
获奖英国独立电影奖最佳女主角 · 《标准晚报》英国电影奖最佳女演员 · 戏剧世界奖 · 美国演员工会奖电影类最佳群体演出奖

安德丽亚·赖斯伯勒(Andrea Riseborough)出现在银幕上时,从不大张旗鼓。在鸟人里,她是迈克尔·基顿(Michael Keaton)饰演的过气明星总是忘了多看一眼的女友;在斯大林之死里,她是独裁者的女儿,置身于一群惊慌失措的政治局男人之间,时而脆弱易碎,时而精明老练。完全可能有人把这两部片子都看过,却从没意识到那是同一张脸。

这种“消失”的天赋,正是她演艺生涯核心处的悖论。好莱坞唯一一次正眼直视她时,几乎没怎么看她的表演。一部名为致莱斯利的小成本剧情片把她送进了最佳女主角的角逐,可没过几天,人们谈论的就变成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是谁打了那些电话,以及学院是否需要改写规则。

赖斯伯勒的父亲是汽车经销商,母亲是秘书,同时兼职做美容师。她于1981年11月20日出生在泰恩河畔纽卡斯尔,在海滨小镇惠特利湾长大。她曾形容自己的父母是工人阶级出身的撒切尔拥趸,这个细节后来还会回到她身上。少年时代,她在纽卡斯尔人民剧院的青年剧团待了五年,之后进入英国皇家戏剧艺术学院(RADA)深造,于2005年毕业。

真正为她打开局面的是电视。2008年,她在BBC Four电视电影玛格丽特·撒切尔:铁娘子的政治之路中饰演四处寻觅议席的青年撒切尔,把自家餐桌上的政治变成了一场表演,并凭此获得英国电视学院奖(BAFTA TV)提名。同年,她在Channel 4的The Devil’s Whore中饰演在英国内战中周旋求存的安杰莉卡·范肖;舞台上她也没闲着,接连出演了Miss Julie、Measure for Measure以及契诃夫的Ivanov。

此后,电影邀约纷至沓来。仅2010年一年,她就出演了马克·罗曼尼克(Mark Romanek)执导的别让我走、达格纳姆制造,以及罗温·约菲(Rowan Joffé)执导的布赖顿硬糖——在后者中,她饰演嫁给少年黑帮分子的女招待罗丝;同年,她还凭外百老汇首演的The Pride在纽约摘得戏剧世界奖。随后,麦当娜(Madonna)让她在倾国之恋中担纲主演,饰演沃利斯·辛普森,戏份很重,影片却被影评人批得体无完肤。她的回应是詹姆斯·马什(James Marsh)的影子舞者,在片中饰演被迫为军情五处充当线人的爱尔兰共和军成员科莱特·麦克维。这个角色为她赢得了2012年英国独立电影奖最佳女主角,几周后又拿下了《旗帜晚报》英国电影奖最佳女主角。

好莱坞大多只想把她放在画面边缘。她在遗落战境中是汤姆·克鲁斯(Tom Cruise)在满目疮痍的地球上的搭档;在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的鸟人中是基顿的情人兼戏中搭档,并因此分享了美国演员工会奖的最佳群戏奖;在性别之战中,她饰演爱上艾玛·斯通(Emma Stone)所演比利·简·金的发型师玛丽莲·巴尼特。汤姆·福特(Tom Ford)也在夜行动物里为她留了位置。回到英国,2016年她挑起了两部风格迥异的迷你剧:一部是National Treasure,她饰演一位深受爱戴、却被指控犯有陈年性侵罪行的喜剧演员的问题女儿;另一部是BBC的The Witness for the Prosecution。

她最奇特的作品集中在那个十年的尾声。在帕诺斯·科斯马托斯(Panos Cosmatos)的曼蒂中,她是那个安静的女人,她的遇害让尼古拉斯·凯奇(Nicolas Cage)踏上了疯狂的复仇之路;在布兰登·克罗南伯格(Brandon Cronenberg)的占有者中,她饰演靠占据他人身体来执行任务的杀手塔夏·沃斯——这个设定读起来几乎就是对她自身表演方法的描述。她也在这一时期开始担任制片人,起点是南茜,她在片中饰演一个坚信自己儿时曾遭绑架的女人。

然后就是致莱斯利。迈克尔·莫里斯(Michael Morris)执导的这部影片里,她饰演一位来自西得克萨斯的单身母亲,中了彩票后把奖金全都喝光了。2023年1月她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时,这部电影的票房只有约2.2万英镑。在此之前,一场迟来的造势活动刚刚展开:格温妮斯·帕特洛(Gwyneth Paltrow)、爱德华·诺顿(Edward Norton)、查理兹·塞隆(Charlize Theron)和詹妮弗·安妮斯顿(Jennifer Aniston)或主持放映会,或在网上为她的表演叫好。反弹随即而来。学院对这次宣传活动展开审查,认定相关手段不足以撤销提名,同时表示其规则有待澄清;与此同时,评论者指出,此前被普遍看好的维奥拉·戴维斯(Viola Davis)和丹妮尔·德德怀勒(Danielle Deadwyler)双双落选。她的搭档马克·马龙(Marc Maron)则称这次审查是个错误。双方阵营都可以拿这个结果为自己背书:支持者说,体制终于注意到了一段粗粝、毫不光鲜的表演;批评者则说,这恰恰说明一本人脉丰厚的通讯录能把一部公众根本没看过的电影推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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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她依然选择成熟、别扭的题材,且常常出现在凯特·温斯莱特(Kate Winslet)的轨道上。她在Lee中饰演Vogue编辑奥黛丽·威瑟斯,随后又在HBO的政权中饰演温斯莱特的左膀右臂艾格尼丝,并因此获得哥谭奖电视类提名。在保罗·安德鲁·威廉姆斯(Paul Andrew Williams)的危情蜻蜓中,她与布兰达·布莱斯恩(Brenda Blethyn)饰演一对友情逐渐变质的邻居;在温斯莱特的导演处女作、去年12月于Netflix上线的再见琼中,她饰演莫莉——在围聚于海伦·米伦(Helen Mirren)所演病重母亲身边的几个子女中,她是那个焦头烂额的姐妹。

今年她更加忙碌。在扬·科马萨(Jan Komasa)执导、3月登陆英国院线的恶徒中,她与斯蒂芬·格雷厄姆(Stephen Graham)饰演一对夫妇,绑架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想把他改造好。11月13日,泰·韦斯特(Ti West)的寒夜怪谈上映,约翰尼·德普(Johnny Depp)饰演斯克鲁奇,赖斯伯勒饰演“过去之灵”,同台的还有伊恩·麦克莱恩(Ian McKellen)饰演的马利和鲁伯特·格林特(Rupert Grint)饰演的鲍勃·克拉奇特;早期评价褒贬不一,炮火大多集中在德普身上。

接下来是The Best of Us,这部共六集的Paramount+限定剧最初以9/12之名公布,预计2027年播出。她再度饰演一位名叫莫莉的角色,这一次是一名前警察、世贸遗址首批救援人员的妻子。丈夫由巴里·佩珀(Barry Pepper)饰演,正与白血病抗争,并向杰瑞米·斯特朗(Jeremy Strong)饰演的律师求助。这是一个关于普通人要求机构承认他们的故事——而这,大致也正是致莱斯利风波留给赖斯伯勒本人的处境:比起作品,人们依然更熟悉那场争议;而她,依然在埋头做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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