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莉·杜瓦尔：摘得戛纳影后桂冠，却被好莱坞辜负的表演者

谢莉·杜瓦尔

Photo: Thesarahdipity /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49年7月7日 Fort Worth, Texas, United States
逝世	2024年7月11日 (75)
职业	演员
代表作	闪灵, 安妮·霍尔, 时光大盗
获奖	Cannes Film Festival Award for Best Actress, 3 Women · Los Angeles Film Critics Association Award for Best Actress · Peabody Award, Faerie Tale Theatre · 英国电影学院奖 (提名)

谢莉·杜瓦尔的职业生涯中，核心问题不在于哪个角色定义了她——而在于她表演时，是谁在注视着她。罗伯特·奥特曼看到了一个天生的演员，能够毫不费力地承载整部电影的情感氛围。斯坦利·库布里克看到了一个他可以在十四个月系统性的心理消磨中拍摄的脆弱。两人对自己所见的判断都是正确的。但只有一人善用了这份才能。

杜瓦尔在得克萨斯州休斯顿长大，毕业于沃尔特里普高中，并在南得克萨斯初级学院读了两个学期，直到1970年的一场派对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奥特曼的两名剧组成员当时正在休斯顿为他的新片《空中怪客》挑选外景地，他们把她带到了导演面前。她当时二十岁，毫无表演经验，是作为雕塑家伯纳德·桑普森的约会对象出席的。奥特曼立即选用了她。

接下来是十年间美国电影界独一无二的合作。杜瓦尔出演了奥特曼的七部电影，在他那广阔、自然主义的世界中穿行，仿佛她是在其中生活而非表演。在《花村》（1971）和《没有明天的人》（1974）中，她是一个完整的存在，却又不压倒群戏。在《纳什维尔》（1975）中，她饰演玛莎——后改名为L.A.琼——在城市的边缘游荡，仿佛她不属于任何特定的引力。她那种略微错位的节奏、独特的嗓音、以及她在场景中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情感基调，是任何训练都无法制造的。

1977年，认可到来了。奥特曼的《三女性》要求杜瓦尔饰演米莉·拉莫雷奥，一个极度社交、自我中心的女性，当一位更安静的同时——由西西·斯派塞克饰演——开始无意识地模仿她时，她构建的人设开始瓦解。这个表演需要跟踪电影以梦境逻辑节奏处理的转变，使角色同时令人恼火又令人同情，既可见又难以捉摸。戛纳评审团授予她最佳女演员奖。洛杉矶影评人协会紧随其后。她当时二十七岁。

然后是《闪灵》。斯坦利·库布里克选她饰演温蒂·托伦斯，这位妻子和母亲试图在白雪覆盖的科罗拉多酒店中维持家庭完整，而她的丈夫正在崩溃。库布里克获得这种表演的方法是将杜瓦尔置于类似的境地。他拍摄了一场楼梯对峙戏，重复了127次。据报道，他在拍摄期间当着剧组和演员的面贬低她的表演。制作持续了一年多，杜瓦尔大部分时间都在场，与朋友隔绝，有时甚至只能录制音频日记。她后来说自己连续数月每天哭泣。她在《闪灵》中脸上的恐惧并不完全是表演。这部电影于1980年上映，如今被认为是美国恐怖电影的核心作品之一。

六个月后，她回到了奥特曼身边——在《大力水手》中饰演奥利芙·奥伊尔，与罗宾·威廉姆斯演对手戏，这个角色需要肢体喜剧和时代感的声音表演，与库布里克从她身上挖掘出的表演截然不同。她对这部电影至关重要。

1980年代初，评论界面临的关键问题是，如此独特的才华，人们该如何使用。它不适合当时的制片厂机制。按照好莱坞当时的标准，杜瓦尔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女，而她基于直觉的表演方式使她难以适应那些要求在不同条件下保持稳定、可重复表演的大规模商业制作。奥特曼是她的自然生态。没有他，整个行业对她的才能没有框架，而《三女性》和《闪灵》本应共同带来的事业高峰从未到来。

她反而建立了行业很少认可其价值的东西：1982年，她创立了普拉普斯制片公司，创作并主持了《童话剧场》——一档播出了五季的选集剧集，将严肃的电影人带入了儿童电视领域——并于1984年获得皮博迪奖。以任何诚实的标准衡量，这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文化项目。

随后的长期隐退，在彻底之前，最初是非自愿的。在1994年北岭地震后搬到得克萨斯州布兰科的牧场后，她逐渐远离公共生活。她的心理健康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恶化——直到2016年才被公众广泛理解，当时菲尔·麦格劳博士的电视节目将她明显的痛苦当作娱乐呈现。该节目受到广泛谴责。杜瓦尔后来说她对此感到后悔：“我以最痛苦的方式了解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最后一次专业亮相是在《森林山》（2023）中，一部她完全通过Zoom在得克萨斯家中拍摄的低成本恐怖片。她形容这次经历是愉快的。她于2024年7月11日在得克萨斯州布兰科去世，死于糖尿病相关并发症。她享年七十五岁。

《三女性》至今仍是奥特曼最具探索性的电影。《闪灵》至今仍是库布里克在形式上最精妙的成就。两者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谢莉·杜瓦尔出演了它们。她完成的全部作品留下了一个关于电影核心交换的问题——导演从演员那里得到了什么，以及这种契约应该是什么——而这两部电影都从未完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