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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克曼·沙帝:演过印尼副总统哈达的老戏骨,在Netflix《绝境反击》挑起主角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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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克曼·沙帝
路克曼·沙帝
Photo: Official Facebook Page of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and Culture of the Republic of Indonesia /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1年7月14日
印度尼西亚雅加达
职业演员、电影导演
代表作自拍复印机, 闪电奇侠刚达拉, 牢笼鬼魂
获奖西特拉奖最佳男配角 · 印度尼西亚电影奖最佳男主角 · 玛雅奖最佳综合电影男演员 · 印度尼西亚电影奖最佳男配角 · 万隆电影节奖最佳男主角

本月上线的网飞动作片绝境反击中,卢克曼·萨尔迪(Lukman Sardi)饰演退伍老兵哈里爷爷(Eyang Hari)。他独居在中爪哇的一座村庄里,直到多年疏远的孙辈突然登门,而从雅加达一路尾随而来的麻烦也紧跟着找上门来。这样的设定,在成百上千部“入室惊魂”类惊悚片里早已屡见不鲜;真正不同寻常的,是扛起这部戏的人。萨尔迪成年后的演艺生涯,大半都站在画面中心的一侧:父亲、牧师、国家副元首、小镇警察。印尼导演们倚重他的沉稳,就像一座房子倚靠承重墙。西达尔塔·塔塔(Sidharta Tata)的这部影片想要追问的是:当承重墙被要求成为房子本身,会发生什么?

他与表演结缘很早,而且是家学渊源。萨尔迪的父亲是小提琴家伊德里斯·萨尔迪(Idris Sardi),这个名字在印尼几乎代表了流行音乐的一整个时代;他的祖母则是银幕女演员哈迪嘉(Hadidjah)。少年时期,他接连出演了一系列催泪片,其中包括Kembang-Kembang Plastik和Anak-Anak Tak Beribu,随后便离开影坛将近二十年。让他重返演艺圈的是电视,契机是肥皂剧Cinta yang Kumau;此后,制片人米拉·莱斯马纳(Mira Lesmana)邀他出演里里·里扎(Riri Riza)执导的Gie,这部电影讲述的是学生运动人士苏福义(Soe Hok Gie)的故事。他扮演的是苏福义的朋友赫尔曼·兰唐(Herman Lantang),戏份不多,却仍为他赢得了第一次印尼电影节最高奖项“奇特拉奖”的提名。

萨尔迪是土生土长的雅加达人,生于1971年7月14日。片约开始纷至沓来时,他已年届三十五岁上下,而他几乎来者不拒。短短三年间,他出演了十多部长片。这段高产期在2007年达到顶峰:他在Nagabonar Jadi 2中饰演配角乌马尔,凭此拿下奇特拉奖最佳男配角。这部影片是当年捧红德迪·米兹瓦尔(Deddy Mizwar)的那部喜剧的续集。一年后,他在Laskar Pelangi中饰演成年后的伊卡尔,也就是回望自己海岛童年的叙述者。这部改编自安德烈亚·希拉塔(Andrea Hirata)小说的电影,成为那十年间观影人次最高的印尼影片之一;之后他又在Sang Pemimpi中再度出演这一角色。

接下来,便是一部部国家人物传记片。哈农·布拉曼蒂约(Hanung Bramantyo)先是请他在Sang Pencerah中饰演穆斯林组织穆罕默迪亚的创始人艾哈迈德·达赫兰(Ahmad Dahlan),后来又在Soekarno中让他饰演印尼首任副元首穆罕默德·哈达(Mohammad Hatta),与阿里奥·巴尤(Ario Bayu)饰演的苏加诺(Sukarno)演对手戏。在这两部片子之间,他还领衔主演了以Merah Putih开篇的战争三部曲,并在阿里·西哈萨勒(Ari Sihasale)以巴布亚为背景的Di Timur Matahari中扮演一位新教牧师。同代演员里,很少有人像他这样演过如此多的开国先贤。他的魅力在银幕上一目了然:一种沉静,让人读出道德上的庄重;一副嗓音,从来无需提高音量。

他并不满足于只站在镜头前,而转向幕后之后,他的履历也变得更具争议。2015年上映的Di Balik 98是他的长片导演处女作,以1998年5月的暴乱和苏哈托(Suharto)下台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家庭的故事。影片上映前,当年参与运动的一批前学运人士向他发出了正式律师函,不满预告片把某个政党的旗帜安插在国会外抗议的学生人群中,并指责该片歪曲历史。萨尔迪回应说,他拍的是虚构作品,而非纪录片。作为辩解,这番话并无不妥;但它也暴露出那块国家历史画布的局限——作为演员,他驾轻就熟地披挂其上;作为导演,他借用的却是在世者记忆中最具争议的那几个星期,而亲历过那段岁月的人站出来表示了反对。他的下一部导演作品Glenn Fredly: The Movie,是一部关于这位安汶籍歌手的人物电影,由马蒂诺·利奥(Marthino Lio)担纲主角,稳稳地守在传记片的安全区内。其间,他还以创意制片人的身份参与了一长串片厂喜剧和音乐电影,这份工作稳定,却鲜少成为评论笔下的话题。

过去五年里更耐人寻味的转变,来自一批让他反类型出演的年轻导演。在雷加斯·巴努特贾(Wregas Bhanuteja)的真相复印店中,一名女大学生决心查清自己在校园派对上究竟遭遇了什么,而他饰演的是她在家中不得不面对的父亲。埃德温(Edwin)在以婆罗洲边境为背景的凶杀惊悚片无边之雾里让他扮演当地警察;乔可·安华(Joko Anwar)则在网飞选集剧乔可·安华:昼夜梦惊魂中给了他一个横跨两集的角色。雷扎·拉哈迪安(Reza Rahadian)首次执导电影Pangku时,请萨尔迪出演哈桑一角;该片在2025年釜山电影节上斩获四项大奖,随后又捧得奇特拉奖最佳影片。

今年,他的身影更是随处可见。乔可·安华的监狱恐怖喜剧Ghost in the Cell于2月在柏林电影节“论坛”单元首映,4月在印尼本土上映。片中群星荟萃,由阿比马纳·阿里亚萨蒂亚(Abimana Aryasatya)领衔,萨尔迪饰演彭迪。紧随其后,由基莫·斯坦博尔(Kimo Stamboel)监制、卡莉斯塔·阿鲁姆(Callista Arum)、苏尔坦·哈莫南甘(Sulthan Hamonangan)、德比·罗梅罗(Derby Romero)和唐尼·阿拉姆夏(Donny Alamsyah)联袂出演的绝境反击于11月12日登陆网飞。首批影评对其打斗编排的称赞,多过对片长的评价。这个角色要他拿出的,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拿手的东西——一个隐忍克制的男人;只不过这一次,电影在等着他不再克制。

片场之外,萨尔迪于2009年与普里西莉亚·普伦戈诺(Pricillia Pullunggono)结婚,两人育有三个儿子。2015年,一段教会视频在印尼引发广泛关注:他在视频中表示,自己几年前已皈依基督教。他形容这一转变是个人的感召,并非任何人强加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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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奇特拉奖将在雅加达揭晓,Ghost in the Cell将角逐最佳影片,而萨尔迪的名字并不在表演奖项的提名名单上。二十年来,他的演艺生涯一直是这个模样:出现在那些举足轻重的电影里,却很少成为被念出的那个名字。绝境反击是第一次真正的考验——看看印尼以外的广大观众,是否愿意追随他走到画面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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