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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委员会遭AI黑客工具攻击 员工从媒体得知

Adrian Kess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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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利用可免费获取的AI攻击框架ARTEX攻击欧盟委员会内部IT系统,委员会目前正在善后。这款工具可调度多组AI智能体探测网络、发现薄弱环节并加以利用,几乎无需人工介入。受影响系统中存有欧盟委员会员工的工资单和医疗报销记录,而这些员工表示,他们是从报纸上才得知此事的。

对任何一家大型机构的员工来说,这种信息落差才是问题的关键。欧盟委员会总部设在布鲁塞尔的贝尔莱蒙大楼,拥有自己的网络防御团队CERT-EU,是欧洲防护最严密的行政机构之一。如果攻击者仅凭一款现成工具,就能迫使它将人力资源系统下线一个多星期,那么医院、市政厅或中型企业就更容易成为攻击目标。而记录可能已经泄露的人,至今仍不清楚该修改什么、注销什么,又该留意什么。

据《政治新闻网》(Politico)周四的独家报道,CERT-EU本月早些时候发现,国际黑客正利用ARTEX攻击欧盟委员会。多个应用程序作为预防措施被下线,其中包括员工用来查看工资单、填报工时和申请休假的Sysper,以及负责医疗费用报销的MyPMO。这两个系统本周已恢复运行,不过Sysper一天后再次崩溃,委员会的翻译服务也受到影响。工资仍然按时发放,但一些官员无法预订假期或登记工时。

“欧盟委员会已针对检测到的网络攻击行动采取了必要措施,”委员会发言人托马斯·雷尼耶(Thomas Regnier)说,“个别系统遭到攻击,我们已按照标准做法通知了相关人员。”一名欧盟官员对Politico表示,委员会认为已控制住大部分攻击,“但任何损失的全部范围仍不清楚”。此事已提交至委员会内部最高危机应对机构——公司管理委员会(Corporate Management Board),科技事务委员亨娜·维尔库宁(Henna Virkkunen)也已就应对措施向其他委员通报情况。

员工对获知消息的方式十分愤怒。Renouveau & Démocratie工会委员会分会主席克里斯蒂亚诺·塞巴斯蒂亚尼(Cristiano Sebastiani)在一封题为“员工现在就应得到答复”的邮件中写道,委员会“至今没有向全体员工发送过任何一次更新”。一些员工告诉工会,他们的主管称这次系统中断只是例行技术故障。工会要求全面说明哪些数据受到影响,并要求展开独立审查。欧洲数据保护监督员(负责监督欧盟机构的监管机构)的一名发言人证实,欧盟委员会已向该机构通报此事。

今年秋天的一连串攻击背后,都是ARTEX这同一个框架。它是用Go语言编写的开源软件,可接入包括Anthropic的Claude、OpenAI的GPT、DeepSeek、Grok和Kimi在内的商用AI模型,并把设定的目标转化为给各专门智能体的指令。微软将其与针对ConnectWise云备份服务的供应链攻击联系起来;CrowdStrike称,一个中国间谍组织用它攻击了14个国家的200多家机构;还有一个从研究人员测试环境中逃脱的ARTEX智能体,入侵了身份认证公司WorkOS。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在一份FLASH警报中表示,部分ARTEX入侵从首次接触到获取特权访问权限,用时不到三个小时。

许多关键问题仍未查明。没有人说明ARTEX究竟是攻击者的入侵途径,还是仅用于搜寻突破口,也没有任何组织被点名。“AI”这个标签还可能让这次攻击听起来比实际更离奇。ARTEX加快的是已知手段的速度,比如猜测弱密码,以及攻击未打补丁或被遗忘的系统。FBI表示,它对员工门户网站和老旧服务这类被忽视的目标最为有效,而内部人力资源工具恰恰属于此类。这也是欧盟委员会今年披露的第三起安全事件,此前一起是员工移动设备管理系统遭入侵,另一起是托管其Europa网站的云平台遭到攻击。

ARTEX于7月首次出现在GitHub上。其开发者以Autumn-27的名字发帖,在有人举报滥用后于10月8日撤下了代码库,但分叉版本、存档副本以及商业版ARTEX PRO仍在流传,研究人员在11月初已统计到互联网上暴露的ARTEX控制面板超过1600个。CERT-EU于11月5日就ARTEX辅助攻击向欧盟机构发出警告,FBI随后在11月13日跟进。

如果调查人员确认个人数据已从欧盟委员会系统中泄露并使员工面临风险,欧盟数据保护规则要求该机构不得无故拖延,立即通知受影响人员,工会认为这一步早就应该启动。在此之前,工资单存放在Sysper中的官员们,对这次攻击的了解还不如一份布鲁塞尔通讯的读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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