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税务局放弃Microsoft 365，邮件将改用自有服务器

荷兰税务局放弃了迁入微软云端办公套件的计划，转而将在自有或由其掌控的服务器上运行邮件、日历和办公工具，并采用欧洲开源软件。荷兰税务局（Belastingdienst）、荷兰海关以及负责发放福利的机构原本计划使用微软公有云中的 Outlook、Teams 和在线版 Office 应用。如今，这个掌握着每一位荷兰纳税人财务记录的机构，正把相关业务迁回自己的硬件设备。

这一转变的导火索，是政府内部 IT 监督机构作出的一份评估结论。正如 The Register 报道，信息通信技术评估咨询委员会认为，公有云方案“在信息安全、信息处理和面向未来方面均未达标”。委员会列出的问题，任何使用微软云服务的机构都可以拿来对照自查：机密文件经由美国服务器传输；采用微软的标准加密方式，而非由客户掌握其中一把密钥的双重密钥加密（Double Key Encryption）。

委员会还发现，Teams 一对一通话默认并未启用端到端加密，群组通话则根本无法采用这种加密方式。更棘手的是供应商锁定：服务依赖一家美国供应商，税务局若有一天需要迁出，却没有退出方案。荷兰议员此前已经指出，依赖单一美国供应商会让国家的一项核心职能暴露于风险之中，因为美国法律可以要求美国企业交出数据，无论数据存储在哪里。

直到不久前，税务局仍坚持认为，采用主权替代方案“并不现实，也不可行”。财政国务秘书埃尔科·埃伦贝赫（Eelco Eerenberg）表示，情况之所以改变，是因为该局的能力有所提升：荷兰税务局已扩建自有数据中心，足以自行托管这些软件。为控制成本，该局会尽可能重复利用现有许可证，并采纳委员会建议，按功能逐项挑选工具，而不是向一家供应商购买整套产品。

这项计划仍有不少空白。政府没有公布具体产品，因此“欧洲开源”目前只是方向，尚未落实为明确选择。Microsoft 365 内置的一些记录管理功能没有本地部署的对应方案，相关机构仍在研究如何替代。据 The Register 报道，税务、海关和福利部门共计 47,500 名工作人员中，约有 5,000 人已经迁入云端，但这次回迁的成本至今无人估算。欧洲替代产品的早期评价也褒贬不一：Politico 报道称，一名欧盟委员会工作人员曾在内部留言板上严厉批评 Element 这款 Teams 竞品。

微软拒绝置评。可能从中受益的供应商则很快作出了回应。Nextcloud 首席执行官弗兰克·卡利切克（Frank Karlitschek）对这一决定表示欢迎，并称公司去年新增了超过 200 万个主权办公空间席位；Element 首席执行官马修·霍奇森（Matthew Hodgson）则表示，客户反馈“只有积极和建设性的声音”，并称预料之中，一些不喜欢变化的用户会有所抵触。

放眼荷兰以外，这项决定的意义更在于它可能成为先例，而不只是一项 IT 工程。税务机关是国家机构中最厌恶风险的部门之一，如今，荷兰税务局已经白纸黑字地认定，一套主流美国云办公产品未能通过安全审查。委员会列出的弱点并非什么罕见设置。默认加密、Teams 通话以及与单一供应商签订合约，都是大多数机构注册 Microsoft 365 后会采用的常见配置；而荷兰大多数公共机构目前仍在使用微软云服务。

税务局将首先在 2027 年把邮件和日历迁至自有服务器。个人存储与协作所需的欧洲开源工具将在 2027 年稍后及 2028 年陆续跟进；众议院则会在 2027 年第一季度收到一份详细路线图。埃伦贝赫在 10 月 6 日致议会的一封信中阐述了这项计划，以回应议员提出的问题。

第一个真正的考验，将从收件箱开始：数以万计的税务、海关和福利部门员工清晨打开邮件，看到邮件运行在荷兰政府掌控的服务器上——他们可能什么也察觉不到，也可能处处都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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