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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段传教士:神坛内幕》登陆Netflix:三位美国电视布道家的“圣战”与丑闻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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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为《黄金时段传教士:神坛内幕》发布的主视觉是一扇彩绘玻璃窗。吉姆·巴克尔身穿红袍站在窗中,头后是金色光环;塔米·费·巴克尔穿着亮粉色衣服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支金色麦克风。插画师没有在教堂通常供奉圣徒的位置画上圣像,而是放上了“正在播出”的标牌和一台电视演播室摄像机。电影尚未开场,这幅画就已经亮出了它的观点。《黄金时段传教士:神坛内幕》是一部在Netflix上线的长篇档案纪录片,由乔·伯林格执导,讲述吉姆·巴克尔、吉米·斯瓦加特和杰里·福尔韦尔三位电视布道家如何把福音带上荧屏,以及巴克尔的商业帝国崩塌时,他们之间爆发的那场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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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推出的时机带着一种无人预料的分量。巴克尔于10月初去世,享年86岁;他的第二任妻子洛里在声明中称他是“基督教电视的先驱”。斯瓦加特去年去世,福尔韦尔则已离世近二十年。影片登陆Netflix时,三位核心人物都已不在人世,无法对片中叙述提出异议;于是,讲述这段往事的责任落在了伯林格所依托的材料上:当年的节目影像,以及那些曾在他们身边的人。Netflix在自己的介绍中称这些人为圈内人士,并回顾三人如何“透过电视屏幕兜售救赎,直到贪婪、性丑闻和自我膨胀让他们跌落神坛”。

巴克尔的世界在丑闻爆发前就有了鲜明的模样,相关记录也具体详实。1961年,他与塔米·费结婚,两人离开圣经学院,开始经营巡回布道事业:他负责讲道,她则在教堂和帐篷布道会上唱歌、弹手风琴。帕特·罗伯逊的基督教广播网于1965年为他们安排了一档儿童节目;到1966年,巴克尔已开始主持《The 700 Club》。1974年,他创立PTL卫星网络;《The PTL Club》以“赞美主”(Praise the Lord)为名,成为该网络的招牌节目。节目内容包括与嘉宾和基督教艺人聊天、巴克尔风格轻快的布道,以及塔米·费的演唱——浓重的睫毛膏后来成了她的标志。节目在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市以南一处庞大的建筑群内录制。预告片中,一位影片专家称,巴克尔推动了这样一种观念:基督教可以是“有趣的”,而非“沉闷的”。

据美联社统计,节目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巅峰时期每晚观众多达1300万;布道事业也从荧屏延伸至现实,发展出位于南卡罗来纳州福特米尔的基督教主题公园兼酒店Heritage USA。批评者把PTL戏称为“Pass The Loot”(把钱财传过来)。《Saturday Night Live》上,简·胡克斯和菲尔·哈特曼则在深夜节目中带头嘲讽这对夫妇奢华的生活方式。

随后,争斗升级成了一场战争。1987年3月,巴克尔承认曾与教会职员杰西卡·哈恩发生性关系,随后辞职,并将PTL的运营交给来自弗吉尼亚州林奇堡的浸信会牧师杰里·福尔韦尔。福尔韦尔创办了Liberty University,并共同创立了Moral Majority。哈恩曾指称巴克尔对她实施性侵,纪录片也探讨了这一指控引发的后续风波。Screen Rant对预告片的报道指出,福尔韦尔看中了PTL的影响力,而五旬节派传道人、福音音乐唱片艺人斯瓦加特反对把基督教变成娱乐,并指责巴克尔通奸。预告片的一段档案影像中,斯瓦加特对会众说:“上帝啊,求你拯救我们脱离这些留着蓬巴杜发型的家伙。”

次年,斯瓦加特自己也跌落神坛。妓女丑闻曝光后,他于1988年2月在电视上发表“我犯了罪”声明,随后被神召会革除教职。预告片中,一位新闻主播在报道这段时期时以“性丑闻、勒索和毒瘾”开场。影片专家回忆说,观众听到这些指控时“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其中一人只用一句话概括:“一切就这样轰然崩塌。”

对巴克尔而言,帝国崩塌还伴随着刑事追责。调查PTL财务状况后,他于1988年因邮件欺诈、电信欺诈和共谋罪名遭到起诉,后被判有罪,判处45年联邦监禁,刑期后来减至8年。判决公布后,塔米·费站在麦克风前唱起赞美诗《我立在基督磐石上》。1992年,巴克尔仍在狱中时,她与他离婚。巴克尔于1994年获假释,1998年与洛里结婚,并于2003年携《The Jim Bakker Show》重返电视荧屏,节目在密苏里州布兰森附近录制。2021年,他就一种名为Silver Solution的补充剂号称可以治愈新冠肺炎一事达成诉讼和解;和解协议要求退还15.6万美元。

比起布道本身,伯林格更关注围绕布道搭建起来的那套机器。这位曾凭《Paradise Lost 3: Purgatory》和《Brother’s Keeper》获奥斯卡提名、并执导Netflix剧集《Conversations with a Killer》的导演在声明中说,自己长期以来都“着迷于人性中阴暗的一面,以及魅力、信仰与权力如何塑造并操纵我们对世界的认知”。他说,这部影片探讨的是三人如何“把宗教变成娱乐,建立媒体帝国,并助力福音派基督教转变为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Netflix则将影片定位为对“信仰、野心、丑闻与竞争交织而成的爆裂组合——也正是电视布道黄金时代的定义性特征”的调查。

影片采用的方法与题材同样重要。伯林格称,影片由“珍贵的档案影像和亲历者的深入讲述”构成。纪录片纽约影展(DOC NYC)将在特别展映单元为影片举办全球首映,并提名它角逐今年新设的档案叙事竞赛;该竞赛专为以“非AI生成的、经搜集整理的素材”作为主要叙事驱动力的影片设立。这个故事当年就在电视上上演,因此,影片让节目影像本身登上银幕,而传记片则会让演员来演绎。迈克尔·肖沃尔特执导的2021年电影《The Eyes of Tammy Faye》,由安德鲁·加菲尔德和杰西卡·查斯坦饰演巴克尔夫妇,走的是另一条路。HBO的《The Righteous Gemstones》则把同一个世界改编成了虚构故事和讽刺喜剧。

预告片中最常被引用的一句话出自一位影片专家:“很难想象,一件如此辉煌的事怎么会走到如此不堪的地步。”影片提出的核心问题更难回答,而这个故事里如今已无人能够给出答案。数百万观众曾收看这些节目,信众每年也向PTL捐赠数百万美元。他们究竟是受了欺骗,还是只是在为自己想看的节目买单?档案可以记录这一切,却无法为此盖棺定论。

《黄金时段传教士:神坛内幕》将于2026年11月20日星期五在Netflix首播,此前影片已在纽约举行全球首映,作为DOC NYC影展的一部分亮相;影展于11月11日至19日举行。这是一部长篇纪录片,不是剧集。伯林格与杰森·贝特曼、艾玛·何和迈克尔·科斯蒂根共同担任制片人;阿拉娜·戈尔德斯坦、纳萨尔·阿比奇、汤姆·卡佩洛和乔恩·卡门担任执行制片人,制作公司为Third Eye Motion Picture Company和Aggregate Fil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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