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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夺命许愿》:一个愿望换一条命

Molly Se-kyung

一名女高中生在学校走廊拍下一段短视频:写上名字、写上命格,低声说出一个愿望。几秒后屏幕弹出”你的愿望已实现”的提示,角落里一个红色计时器开始倒计时24小时。愿望兑现,然后她死了。

这是韩国新剧的前提,也是整部作品用来支撑一项比任何jump scare都更刺痛的命题的装置:怪物不是应用,而是愿望。恐惧不是从应用出现那一刻开始的,而是更早——在每个角色最终把自己早已藏在心底的愿望,大声说给一台向他们索取的机器听的那一刻。

一个语言层面的细节支撑着整部剧,却几乎从未出现在国际宣传中。应用名”Girigo(기리고)”源自韩语动词”기리다”——传统上用于葬礼仪式,意为追念逝者的德行,是悼念者对刚去世之人的一种颂辞。在这个词根上搭建一款愿望应用,是用推送通知的语言讲出的葬礼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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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与应用之间

导演朴允瑞表示,制作团队刻意拒绝为国际观众”磨平”这部剧。这一决定直接体现在拍摄结构上:全素妮饰演的萨满海索和卢载元饰演的邦乌主持传统”굿(kut)”仪式的场景,与高中生用屏幕龟裂的手机拍摄愿望视频的场景,被并置在同一叙事空间。

镜头不在两种仪式之间设立任何层级。萨满法事和应用提交愿望被视为同等真实的交易。如果两者同样成立,那么这款应用就不是对当代韩国生活的超自然入侵——而是某种文化一向懂得的事情(以等重之物交换等重之物)的当代界面。

五个愿望,五种压力

瑞林高中的五位主角,各自承载着韩国青春期的某一种特定压力。全昭映饰演的柳世雅是田径选手,活在被计时和选拔窗口定义的世界里——一具因成绩而被公开的身体。姜美娜饰演的林娜丽是因”爱豆颜值”被仰慕的人气人物,角色是围绕把脸孔变成公共度量的”外貌至上主义”意识形态写就的。

白善浩饰演的金建宇与世雅在严密监视私生活的校园文化中秘密恋爱。玄佑锡饰演的姜河俊是被”入试”竞争锻造出的问题解决型优等生。李孝济饰演的崔亨旭是淘气鬼——也正因此,是最可能在谁都还没弄清”错的愿望”代价几何之前,先把错的愿望说出口的那个人。

愿望并非随机。应用杀死的不是这五个人;如果他们真的必须动笔写下来,他们会写的那件事,才是真正杀死他们的东西。被训练把自己当作可以优化对象——用考试分数、比赛时间、粉丝数量、星探目光度量——的一整代人,其最深处的私愿望早已被标价为一条命。

怪物搬了家

在类型内部,最具分量的决定是怪物的位移。《女高怪谈》把恐怖放在校舍里,《考死》放在考试里,《地狱公使》放在从上而降的宣判里,《僵尸校园》放在席卷走廊的传染中。而这部新作是第一部把怪物搬进每个角色口袋里那部手机的韩国校园恐怖剧。学校仍然是舞台,幽灵仍然在深夜走廊出现;但恐惧的引擎不再是建筑性的——它住在网络抵达的每一处,也就是青少年本来就在的每一处。

If Wishes Could Kill - Netflix
If Wishes Could Kill / Jeon So-nee as Hatsal in If Wishes Could Kill Cr. Darae Lee/Netflix © 2026

Netflix的韩国实验

《Girigo:夺命许愿》是平台在这一类别下订的第一部韩国青年向恐怖剧。《僵尸校园》证明了韩国青年向恐怖无需类型翻译便可全球扩展;这部新剧把这一论点再往前推了一步——仪式、方言、社会参照一个不改,原封保留。若全球奏效,便印证了2026年的世界观众已不再需要被”美国化”的韩国恐怖,只需字幕。

什么样的青春期会生产出值得为之去死的愿望?剧集没有回答。它只呈现——当一个仪式系统(无论是萨满的、数字的,或两者同时)同意接收这些愿望时,它们究竟是什么形状。

《Girigo:夺命许愿》将于4月24日(周五)在Netflix全球上线,共8集,由CJ ENM Studios和Kairos Makers联合制作,朴允瑞执导,朴中燮编剧。主演包括全昭映、姜美娜、白善浩、玄佑锡、李孝济;全素妮与卢载元分别饰演两位萨满海索和邦乌——她们在银幕上的存在,以另一种语言,回应着应用所提出的同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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