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Are You There God? It’s Me, Margaret》终于迎来配得上朱迪·布鲁姆(Judy Blume)的银幕改编

Martha O'Hara
在 Google 中添加我们

玛格丽特·西蒙(Margaret Simon)十一岁,刚从纽约市搬到新泽西。她和上帝说话,就像别的孩子对日记倾诉那样:“上帝,你在吗?是我,玛格丽特。”编剧兼导演凯莉·弗雷蒙·克雷格(Kelly Fremon Craig)围绕这个习惯,搭建起对朱迪·布鲁姆小说的改编。玛格丽特身上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部电影由她的种种疑问构成,而弗雷蒙·克雷格明智地让故事就停留在这里。

小说出版于1970年,电影也留在那个年代,没有刻意眨眼示意观众。玛格丽特的烦恼,如今任何一个六年级学生都不会陌生:身体能不能按时发育,男孩子会不会注意到自己,哪些朋友值得信任。布鲁姆曾说,玛格丽特无论身体还是内心,都与她自己小时候很相像;她与上帝的关系,也和有组织的宗教几乎没什么关联。电影承接了这种视角。玛格丽特的祈祷从来不是要传达什么道理,故事也在银幕上自然舒展,而不是逐章逐节地打勾推进。

YouTube video

艾比·莱德·福特森(Abby Ryder Fortson)撑起了整部电影。她演的玛格丽特既好奇又忐忑,分量不相上下;她让那些祈祷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背诵祷文。瑞秋·麦克亚当斯(Rachel McAdams)饰演的芭芭拉·西蒙(Barbara Simon)温暖亲切,底下却藏着一丝忧虑;本尼·萨夫迪(Benny Safdie)饰演的赫伯特(Herbert)则温和体贴。玛格丽特的父母信仰不同,母亲信基督教,父亲信犹太教,而她从小长大,并未与任何一方建立信仰联系。这个缺口推动着整个故事。一个如此愿意和上帝说话的女孩,却仍觉得自己无权说出她指的是哪一位上帝。

凯西·贝茨(Kathy Bates)饰演玛格丽特的祖母西尔维娅(Sylvia),她希望女孩接受犹太教,还带她去参加犹太新年(Rosh Hashanah)的礼拜。贝茨没有刻意渲染这份期望,却让它自然流露,言语间也透出一点锋芒。与此同时,玛格丽特大多只是在旁观察,努力弄明白自己究竟属于什么。她为了学校作业研究不同信仰,也走访不同的礼拜场所。电影认真看待这场探索,没有用反讽消解它,也始终没有替她递上一个整齐明了的结论。

喜剧的火花主要来自女孩们的友谊。南希(Nancy,艾丽·格雷厄姆饰,Elle Graham)一出场就好像什么都懂,性和接吻也不例外;玛格丽特既被她弄得不知所措,又觉得她很迷人。能被邀请加入秘密俱乐部,她兴奋不已。她们和格雷琴(Gretchen,凯瑟琳·马伦·库普费雷尔饰,Katherine Mallen Kupferer)、珍妮(Janie,阿玛丽·亚历克西斯·普赖斯饰,Amari Alexis Price)一起,组成了“青春期前少女俱乐部”(Pre-Teen Sensations),专门聊男孩、胸罩和月经——这些事女孩们既翘首以盼,又心怀畏惧。她们做操时还会喊:“必须、必须、必须让胸部变大!”这之所以好笑,恰恰是因为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在开玩笑。那些虚张声势的表面之下,她们其实都很害怕。格雷琴第一次来月经时,玛格丽特认定自己一定出了什么问题,这时就能看出她们的恐惧。

电影最敏锐地捕捉到的是,女孩们如何把这种恐惧转向别人。劳拉·丹克(Laura Danker)是班上已经来月经、也戴上胸罩的女孩,正是玛格丽特羡慕的对象。南希声称劳拉在和一个年纪更大的男孩约会,“青春期前少女俱乐部”的女孩们也议论她让男孩摸自己的胸部。后来玛格丽特得知劳拉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也明白那些话伤害了她;玛格丽特的内疚之所以可信,是因为它来得太迟,伤害已经造成。我希望这条线索能有更多篇幅。劳拉几乎没有什么表现空间,而一个如此关注女孩如何因身体受到评判的故事,本可以给她一场更完整的戏。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部分校园情节中:它们推进得很快,有时像是在列举成长中的重要节点,而不像是在呈现一段段真实的日子。

菲利普·勒罗伊(Philip Leroy)家里的派对围绕着“在壁橱里待两分钟”这个游戏展开,对不同人的感受拿捏得恰到好处。一个吻对玛格丽特来说是件大事,对其他人却不值一提;电影让这两种感受同时成立。

接着,南希撒了谎。她告诉其他人,自己第一次来月经是在外出度假时;直到南希真正迎来初潮,玛格丽特才发现真相。那一刻尴尬,却又莫名温柔。格雷厄姆演得恰到好处,没有让观众觉得应该讨厌南希;这既是演员的宽厚,也是电影的宽厚。

多年来,布鲁姆的小说因坦率描写性与宗教话题而屡遭质疑。电影的表达方式更温和,直率程度却丝毫不减。十二岁时读过这本书的人会认出它的模样;从未听说过它的观众,也依然能看懂银幕上每一种烦恼。玛格丽特一本正经时,电影会让人发笑;玩笑停下时,它又认真起来。

演员阵容

图片来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 艾丽·格雷厄姆 — 南希·惠勒

标签: , , , , ,

在 Google 中添加我们

讨论

有 0 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