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弗莱蒙·克雷格：《成长边缘》导演的七年之隔

凯莉·弗莱蒙·克雷格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	1980年5月28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惠蒂尔
职业	电影导演、编剧
获奖	纽约影评人协会奖最佳首部电影 (共同) · 底特律影评人协会奖最佳突破奖

凯莉·弗里蒙·克雷格执导过两部长片，第二部比第一部晚了七年。两部都是由制片厂发行的喜剧，讲的都是觉得生活背叛了自己的女孩：一个是《成长边缘》里的17岁少女，唯一的朋友被自己的哥哥抢走；另一个是《Are You There God? It’s Me, Margaret》里的11岁女孩，在等待初潮到来时与上帝交谈。两部电影都收获了许多导演整个职业生涯都盼不来的好评。可第二部的成本最终还高过了票房收入。评论界对她的电影爱不释手，她却鲜少有机会拍片——这道落差，正是她如今的职业生涯抛出的问题。

她在加利福尼亚州惠蒂尔长大。这座城市位于洛杉矶县。13岁时，她看了那么多MTV音乐录影带，以至于觉得音乐视频就像一部部短片。她在加州大学欧文分校攻读英语学位，写的是喜剧小品和口语诗歌，而不是电影剧本。后来，她在Immortal Entertainment电影部门的一次实习改变了一切。她在那里读到了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剧本，随后便开始动笔写自己的作品。

二十多岁时（她出生于1980年5月28日），她写了不少交由他人执导的电影。她的原创剧本包括一部将《Cyrano de Bergerac》改编成高中故事的作品，以及一部为Paramount创作的喜剧版重拍电影，原作为2004年的法国剧情片。另一部作品《Ticket to Ride》被伊万·雷特曼买下，他原本打算亲自执导。据雷特曼本人回忆，剧本至少修改了15稿，最终于2009年以《毕业生生存指南》之名搬上银幕，由维姬·詹森执导，亚历克西斯·布莱德尔和迈克尔·基顿主演。评论界对影片大加挞伐，观众也不买账。她的下一部剧本不再交到别人手里。

那部剧本就是《Besties》。2011年，她把剧本寄给编剧兼制片人詹姆斯·L·布鲁克斯，并称他是自己心目中的喜剧偶像。她后来形容，那是自己刚起步时一次近乎疯狂、胜算渺茫的尝试。布鲁克斯通过Gracie Films买下剧本，并坚持由她执导。选角过程又花了四年。海莉·斯坦菲尔德于2015年8月确定出演，伍迪·哈里森饰演一位看透世事的老师，凯拉·塞奇威克饰演母亲；同年10月，剧组在温哥华开机。为了做准备，弗里蒙·克雷格走进高中校园，与青少年相处，也重新翻阅了自己当年写下的日记。

影片更名为《成长边缘》后，于2016年9月为多伦多国际电影节闭幕，并于同年11月由STX发行。影片制作预算为900万美元，票房接近1900万美元，成绩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大卖。评论界给出的评价则比票房表现更热烈。烂番茄的评论共识肯定了剧本的犀利，以及斯坦菲尔德的主演表现；斯坦菲尔德获金球奖提名，美国导演工会提名弗里蒙·克雷格角逐最佳长片处女作奖，纽约影评人协会则将其评为年度最佳处女作。她与特雷·爱德华·舒尔茨凭《Krisha》共同获奖。人们记住的是娜丁：在影片大部分时间里，她几乎事事都判断失误，而剧本并没有急着把她塑造成一个讨人喜欢的角色。

接下来的几年，与此前的十年颇为相似。她最初受聘担任华纳兄弟动画版《史酷比》电影的唯一编剧，这部作品最终于2020年上映，片名为《Scoob!》，另有六位编剧署名。她还曾未署名参与《大黄蜂》的剧本修改，这部《变形金刚》衍生电影同样由斯坦菲尔德主演。一部从她的导演处女作衍生而来的YouTube Premium剧集曾宣布由她担任执行制片人，后来却被取消。2018年，外界宣布她将为Chernin Entertainment改编阿德里安娜·布罗德尔的回忆录《Wild Game》，此后便再无公开的制作消息。

打破这种局面的是一封信。2018年8月，她草拟了一封邮件，请经纪人转交给朱迪·布鲁姆，告诉这位小说家，在拍摄自己的第一部电影时，她的作品一直是指引方向的灯塔。布鲁姆看过《成长边缘》。读完布鲁姆的小说后，弗里蒙·克雷格选中了《Are You There God? It’s Me, Margaret》——这部1970年出版的小说，其作者此前49年来拒绝了所有影视改编邀约。2019年9月，她在布鲁姆位于基韦斯特的家中与布鲁姆和布鲁克斯会面；此后一年多里，她不断修改剧本，并把新稿交给作者征求意见。她对《Script》杂志说：“我打了很多字，然后又删掉，因为我真的很怕把它搞砸。”

制片厂竞相出价后，Lionsgate赢得了影片的发行权。艾比·莱德·福特森饰演玛格丽特，瑞秋·麦克亚当斯饰演她的母亲，凯西·贝茨饰演外祖母；弗里蒙·克雷格没有把故事改到当代，而是保留了1970年的时代背景。她还做了一件原著没有做的事：为母亲和外祖母也写出了各自的成长故事。她说：“可以说，人在许多不同的年纪都会经历成长。”

在这里，她职业生涯中的矛盾变得难以忽视。《Are You There God? It’s Me, Margaret》在烂番茄上的新鲜度高达99%，Metacritic评分为84；观众为影片打出CinemaScore的A评级，麦克亚当斯则获得洛杉矶影评人协会最佳女配角奖。可影片上映首周末只排在第三，落后于《The Super Mario Bros. Movie》和《Evil Dead Rise》，最终全球票房约为2150万美元，低于3000万美元的制作预算。也并非所有影评人都认同影片的温柔笔调。《Variety》的艾米·尼科尔森写道，影片“似乎不太愿意原样呈现那个有趣、有缺点、真实得过分的玛格丽特”。这番批评指向的，恰恰是支持者最欣赏她的那份坦诚。一位需要间隔七年才能拍一部电影、又在制片厂体系下制作大规模影片并启用大牌阵容的导演，几乎没有多少余地承受那样的首周末票房。

她最近的一项编剧署名，源自一份更早的剧本草稿。《凡间天使》是Lionsgate发行的一部剧情片，由希拉里·斯万克主演，饰演路易斯维尔的一位理发师。1994年寒潮期间，她奔走筹款，帮助一名患病女孩支付肝脏移植费用。影片于2024年2月上映，编剧署名由弗里蒙·克雷格和梅格·蒂莉共同获得，不过最终稿由导演乔恩·冈恩与乔恩·欧文执笔。这部以信仰为主题的家庭剧情片，与让她成名的那部尖锐高中喜剧相去甚远。

截至2026年10月，尚未有凯莉·弗里蒙·克雷格执导新片的消息，而《Wild Game》仍是目前公开与她关联的最后一个导演项目。如果她一贯的创作习惯没有改变，下一部剧本此刻或许已经在打字与删除之间反复修改。更难回答的问题是：哪家制片厂愿意为这样一部影片买单——它的好评几乎十拿九稳，首周末票房却未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