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伊莱·罗斯谈《Ice Cream Man》中的AI:“极少数几个场景的很小一部分”

Camille Lefèvre

有一种特定的语气,当工具已经超越了导演讲述自身故事的能力时,他就会流露出这种语气,而Eli Roth刚刚找到了它。他凭借湿漉漉的、手工打造的残酷场面建立起自己的名声——那种几乎能闻到气味的恐怖——他曾承诺,《Ice Cream Man》中一段风格化的卡通插曲是他亲手绘制的,是对早期有声电影时代橡皮管动画的深情致敬。然后观众仔细一看,在片尾字幕中发现了AI特效公司Dark Half,于是这段致敬便多了一个注脚。

“AI在影片中仅用于少数几个场景的极小部分。这是一个技术与创意相结合的机会,帮助我将对电影的愿景变为现实。”

这就是Roth对Variety说的话,并以两个鲜少能改善职业生涯的字眼作为开场:“我口误了。”此前几天,他还在描述自己如何绘制循环动画,并让动画师为其增添流畅感,一种艺术家赋予的老式抖动感。而直到互联网替他做了核实,他才修正了说法。

重新读一遍这句话,注意语法在其中的劳动量。技术与创意相结合——仿佛两者是自发相遇,没有鼠标的操控,导演只是见证了它们的结合。少数几个场景的极小部分——一个精确到听起来坦诚、模糊到无法验证任何东西的数量:哪些场景,多少帧,谁的作品。这是一个在衡量自己洒出的污渍的人的语言。

真正讽刺的是Roth试图达到的那种美学。那种复古卡通质感的全部魅力——颤抖、不完美、人类手绘线条的断裂与重拾——恰好是生成式模型训练去伪造的东西。他想要的是手工的痕迹,却选择了制造痕迹的工具。一位始终推崇实景、镜头内、触觉效果的导演,最终用手工制作的词汇来粉饰电影中最缺乏触觉的过程。

透明度——或者说缺乏透明度——才是真正的故事。Roth有权使用任何他喜欢的东西;观众有权在事前而非事后知道。他选择了那个有利于导演、考验观众的顺序,而他并非孤例——从Late Night with the Devil开始,那种骄傲的“手绘”声明被悄悄修改为“辅助”已经成了一种子类型。每一次,承认的幅度都比最初的吹嘘要小,而且总是在票卖出去之后才到来。

Ice Cream Man将于周五通过Roth的Horror Section上映,而AI问题将随之萦绕在每一帧画面中,包括那些他确实亲手制作的画面。这就是那“极小部分”的代价:它给整勺冰淇淋都调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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