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最后的佣兵》:尚格·云顿的动作喜剧,靠人情味取胜而非精雕细琢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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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的佣兵》中,有一种名叫“巨无霸”的装置,能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它会烧毁心脏起搏器里的电信号。费尔南德多年来一直照看阿奇博尔德·阿尔·马哈茂德,最终就在家中丧命,门外还有政府特工守着,而夺走他性命的正是这种装置。这个角色死得荒唐至极,电影却一本正经地呈现出来,反倒颇有喜感。大卫·沙洪执导的动作喜剧就靠这类胡闹一路推进;你能不能看下去,取决于自己能接受多少这样的荒诞桥段。

尚格·云顿饰演理查德·布吕梅尔,一位隐姓埋名多年的传奇特工。如今,他重返法国,因为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儿子惹上了麻烦。阿奇博尔德(萨米尔·德卡扎饰)一直以为费尔南德是自己的父亲。后来,西瓦迪埃部长(瓦莱丽·卡普里斯基饰)切断了那笔一直暗中供他长大的资金,他也随之失去了豁免权。特工找上门来,他被指控涉嫌军火和毒品交易,遭到逮捕与审讯,直至昏厥。理查德与特工们一番激烈搏斗后将他救出。他自称乔治,却没有告诉阿奇博尔德自己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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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洪与伊斯梅尔·西·萨瓦内共同编写剧本,片中塞进了不少情节:假扮银行职员、豁免权失效、化名、营救行动、一位被绑架却心甘情愿配合的部长,还有一场名为“Cup-and-Ball”的旧行动——乔阿尔指挥官(帕特里克·蒂姆西特饰)至今仍对此耿耿于怀。乔阿尔还是理查德的朋友,而他的前妻后来被揭晓正是阿奇博尔德的母亲,于是这团家庭关系也成了推动剧情的工具。要理清谁欠了谁什么,还真得费点心思。电影节奏够快,你很少有机会停下来细想,但有几处转折明显是为了方便接上下一场大戏才安排的。

尚格·云顿是观影的理由,电影对此也心知肚明。他依旧自带一种无需台词帮衬的身体存在感。剧本让他既当动作英雄,又成为笑料本身:一个拥有传奇过往的男人,偏偏在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当别人的父亲——面前笨手笨脚。影片奏效时,笑声来自这种反差,而不是拳脚。我不会称这是一场伟大的表演,但他演得大方,也显然乐在其中,知道电影是在拿这件事开玩笑。

与他搭戏的还有饰演亚历山大·拉扎尔的阿尔邦·伊万诺夫,以及饰演达丽拉的阿萨·西拉。埃里克·朱多尔饰演保罗·勒叙尔,米乌-米乌饰演玛格丽特,吉莫·萨利姆饰演莫莫,纳西姆·利耶斯饰演西米永·诺瓦克。法国演员们让斗嘴和争吵带上了本土节奏,也让这部电影有别于常见的尚格·云顿动作片。不过,演员阵容确实很庞大。名字这么多,我猜有些人的戏份并不如片头署名所暗示的那么足;你也能感觉到,剧本大多只在需要逗乐时才想起他们。

父子关系是影片的情感核心,电影显然希望观众认真看待这条线。理查德的身份曝光后,阿奇博尔德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理查德则想起妻子曾把一枚吊坠绕在指间转动。阿奇博尔德意识到,理查德就是那个曾在葬礼上安慰自己的人;原来自己从未真正被抛弃。这场戏真诚动人,差一点就打动了我。问题出在周围的电影总来搅局:情绪刚要浮现,笑料或追逐戏就接踵而至,那点感受还没来得及沉淀便被打断。理查德在结尾承诺会陪在儿子身边,如果此前两人能有更多平静相处的时刻,而不是一路忙着逃亡,这句话本可以更有分量。

影片最容易失手的地方在于调性。最佳时刻里,暴力与喜剧彼此带动,比如开场时“巨无霸”装置制造的笑料,以及临近结尾时它再度登场——理查德启动装置切断整栋楼的电力,趁机脱身。同一件东西既制造了黑色笑料,又帮人逃走,电影也确实把它用出了不少花样。最糟的时候,两种风格却会互相绊脚:有人刚死,旁边的笑料就显得很不合时宜;或者一场打斗突然让故事彻底停摆。动作戏节奏明快,人物戏却显得仓促。

影片于2021年7月30日在Netflix上线,影评人对此评价不一。Rotten Tomatoes统计的26篇评论中,58%给出正面评价,平均分为10分制5.3分;Metacritic则根据9位影评人的打分给出100分制48分。这是褒贬参半的评价,我能理解:单看某些片段很容易喜欢上它,但要把整部电影奉为佳作就没那么容易了。

看完后,我对这部电影的好感比预想中更多。剧情一团乱麻,调性摇摆不定,情感收尾也来得太急。但“巨无霸”装置、被迫当爹的传奇特工,还有那群看起来玩得很开心的演员,确实带来了不少乐趣。如果你本来就喜欢尚格·云顿,大多数缺点都可以原谅;如果你不喜欢他,这部电影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

演员阵容

图片来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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