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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ccino新片《未言之事》:两对夫妇奔赴丹吉尔,让沉默开口说话

Molly Se-kyung

两对相识多年的夫妇结伴出游,而他们行李里装的,是多年来默契地选择不说的一切。这些无言的重量,才是Gabriele Muccino新片真正的主角。影片带着四位老友和一个沉默旁观的少女,从罗马来到丹吉尔,然后静静等待——等待距离做它向来擅长的事。

片名即方法。Muccino将整部影片建立在省略之上:餐桌上被咽回去的那句话,回答了一个无人敢问出口的问题的那个眼神,每段婚姻中双方各自悄悄选择继续相信的那个版本。意大利原版片名 Le cose non dette 的宣传语直译过来是一句平静的提示:人人皆有秘密。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许诺反转,不如说是在描述这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礼貌、克制,直到换了一个地方,礼貌变得代价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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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fano Accorsi与Claudio Santamaria撑起男性一侧,这是Muccino曾经用过的搭档,他将两人推向两个极端:一个表演克制,一个表演欲望。Miriam Leone与Carolina Crescentini饰演看穿了他们的女性。选角本身已经是影片在开口前递出的论点。这些面孔在意大利观众心中与魅力画等号,而此刻,他们被要求展示魅力在谎言面前如何一点点变质。

Muccino正是在这个频道上建立起自己的声誉:那张终于翻转的热闹饭桌,那对发现自己早已不再是「一对」的夫妻,那个像密封压力舱一样缓慢积聚能量的朋友圈。他的早期群像作品靠这套机制运转,Accorsi与Santamaria的组合是那台机器的一部分。这也是那位曾被好莱坞借走、执导了两部与Will Smith合作的影片、后来又回到意大利的导演——这个背景让他重返室内剧、重写意大利式婚姻,读来像是一个选择,而非退路。他回到最熟悉的形式,想知道它是否还锋利。

剧本为他提供了新的材料。影片改编自Delia Ephron的小说《锡拉库萨》,Ephron与Muccino共同完成了剧本改编:原著以同一段旅程的四个第一人称叙事拼接而成,四位叙述者描述相同的日子,却悄悄彼此矛盾。Muccino保留了这种错位真相的叙事架构,但将故事背景从Ephron小说中的意大利改到了摩洛哥,以一个更陌生的地方取代了欧洲度假地的熟悉感,让失衡来得更快。

丹吉尔在这里不是风景,而是溶剂。Muccino借助这座城市的陌生感——它的光线、它的节奏、以及身为外来者时每一天细碎的磋商——来溶解四个人多年藏身其中的惯常程序。离开那些将友谊固定在原位的公寓、工作和私人玩笑,这群人失去了表演的对象,而表演,恰恰是维系平和的大半。

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影片出走海外时比简介所呈示的更具说服力。它在本土上映时裹挟着外国观众永远看不到的一切:主演们的电视历史、围绕他们真实生活的娱乐新闻气候、一种民族电影的默契简写。剥去这层语境走向国际,它只剩下戏剧本身在负重,这是一个更苛刻、也更公平的考验。一部没有系列品牌、没有奇观的关系电影,必须仅凭人物行为站立。

但这一切都不保证影片能跨越自己设下的门槛。假期引爆婚姻是戏剧中最磨损的形状之一,秘密在异乡浮出水面的结构,很容易滑入一种流水账——每个角色按时领到各自的揭示,直到账本平衡。那个十三岁的少女Vittoria,目睹大人们失态,她的存在可以让影片更锐利,也可以只是一条下划线。一个如此依赖隐瞒的故事,成败只系于一个问题:观众是否相信,这些人真的会沉默这么久——而不是因为后面的场景需要那声响动,他们才不得不等。

Stefano Accorsi and the cast of Le cose non dette by Gabriele Muccino in Tangier
The cast of Le cose non dette on holiday in Tangier

Accorsi、Leone、Santamaria与Crescentini领衔主演,Margherita Pantaleo饰演Vittoria,Beatrice Savignani亦在青年演员之列。影片由Lotus Production与Rai Cinema联合出品,01 Distribution负责院线发行。配乐由Paolo Buonvino操刀,游走于钢琴与电子音效之间;片尾曲与Mahmood合作完成——整张原声倾向于烘托情绪而非制造表态,与这部关于未言之事的影片相得益彰。

影片已于1月29日在意大利上映,票房超过700万欧元;目前正在进行国际发行(韩国9月2日上映),后续将登陆更多地区;中国大陆上映日期尚未确认。片长11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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