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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蒂塔·达斯:从《爱火》女演员到《曼托》导演,她自筹资金拍最私人的电影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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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蒂塔·达斯
南蒂塔·达斯
Photo: Outhere505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69年11月7日
印度孟买
职业演员、电影导演
代表作脸颊上的吻, 爱火
获奖电影票房奖最佳女新人奖 · 南迪奖最佳女主角 · 电影票房奖南方最佳女配角奖 · 电影票房奖特别奖 · 法国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

南迪塔·达斯(Nandita Das)衡量成功的方式很不寻常。她的电影在多伦多和戛纳首映,在多个大洲拿过评审团奖项,她也因此受邀去评判别人的作品;可她最近的一部片子在印度影院上映时,票房被行业追踪机构归入了“扑街”一类。本周,多哈电影节开幕,将向她颁发卓越创意奖(Creative Excellence Award)。她带着一部新写好的长片前来,而且是主动选择,没有任何制片厂站在背后。

她自己的解释很直白。她曾表示,在与制片厂合作的三部电影之后,没有哪一部的营销和定位让她满意,每一次她都吃过亏。下一部电影,她形容为一部关于婚姻、基本上只有两位演员的片子,将由她亲自招募的出资人买单。对一个始终把电影首先当作一种主张、其次才当作商品的职业生涯来说,这是顺理成章的归宿。

达斯1969年11月7日出生于孟买,主要在德里长大,家里是奥里亚人,艺术就是家业:父亲是画家贾廷·达斯(Jatin Das),母亲是作家瓦尔莎·达斯(Varsha Das)。她在米兰达学院(Miranda House)读地理,之后在德里社会工作学院(Delhi School of Social Work)拿下硕士学位。在接触电影之前,她做过街头戏剧,加入的是萨夫达尔·哈什米(Safdar Hashmi)领导的 Jana Natya Manch 剧团,在街头巷角为从没买过票的观众演出。2026年3月,她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讲座题为 My Journey from Social Work to Cinema,倒也贴切。

她的国际突破来自迪帕·梅赫塔(Deepa Mehta)。在爱火中,达斯饰演悉多,一个德里联合大家庭里的年轻妻子,她爱上了由沙巴娜·阿兹米(Shabana Azmi)饰演的嫂子。1998年底该片在印度影院上映时,Shiv Sena 和 Bajrang Dal 的活动人士冲击了孟买和德里的放映场次;影片被撤下,送回审查机构,几周后原封未剪地重新上映。梅赫塔又在大地中再度启用她,影片以印巴分治时期的拉合尔为背景,她饰演保姆香塔,被阿米尔·汗(Aamir Khan)饰演的冰糖小贩追求。这个角色为她赢得了Filmfare最佳新人女演员奖。

此后的职业道路几乎完全在商业宝莱坞主流之外展开。达斯用十种语言出演过四十多部长片,合作的导演包括姆里纳尔·森(Mrinal Sen)、阿杜尔·戈帕拉克里希南(Adoor Gopalakrishnan)、什亚姆·贝内加尔(Shyam Benegal)和马尼·拉特南(Mani Ratnam)。在贾格·蒙德拉(Jag Mundhra)的Bawandar中,故事取材于拉贾斯坦邦活动人士班瓦里·德维(Bhanwari Devi)的案件,她饰演一名遭到轮奸后寻求公道的乡村工作者,并凭此获得圣莫尼卡影展最佳女演员奖;开罗又为森的Aamar Bhuvan给了她第二个奖项。在拉特南的脸颊上的吻中,她饰演斯里兰卡泰米尔裔的生母,孩子在印度长大,她的台词由演员苏卡尼亚(Sukanya)配音。泰卢固语电影界因Kamli授予她南迪奖,阿杜尔则在马拉雅拉姆语选集片Naalu Pennungal中启用了她。

2005年,这些作品让她进入戛纳主竞赛单元评审团,团长是埃米尔·库斯图里卡(Emir Kusturica),同团的还有托妮·莫里森(Toni Morrison)和阿涅斯·瓦尔达(Agnès Varda);2013年她再度前往戛纳,与简·坎皮恩(Jane Campion)一起评审 Cinéfondation 和短片单元。2011年,法国授予她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Chevalier des Arts et des Lettres)。在国内,她自2009年起出任印度儿童电影协会(Children’s Film Society of India)主席,并成为反对肤色歧视的 Dark is Beautiful 运动的代言人,她回忆说,每当她饰演受过教育的中产女性,化妆师和摄影师总会要求她看起来肤色浅一些。

她的导演之路始于Firaaq,该片2008年在多伦多首映。故事发生在2002年古吉拉特邦教派暴力事件一个月后,用一天时间串起多条故事线,其中一位印度教家庭主妇被自己曾拒绝收留的穆斯林女子的阴影所困扰;达斯称它是根据一千个真实故事创作的虚构作品。十年后是曼托,由纳瓦祖丁·西迪基(Nawazuddin Siddiqui)饰演萨达特·哈桑·曼托(Saadat Hasan Manto),这位乌尔都语短篇小说家在印巴分治前后都曾因“淫秽”罪名受审,拉西卡·杜加尔(Rasika Dugal)饰演他的妻子萨菲娅(Safia)。影片入选2018年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Un Certain Regard)单元。她的公司 Nandita Das Initiatives 就是为拍这部电影而成立的,她还写了一本书,记述这个项目耗时六年的经过,书名为 Manto and I。

薄弱之处在于这份声誉与买票观众之间的距离。她的第三部长片送餐乐翻天讲的是布巴内斯瓦尔一家工厂的车间主管,在疫情中失业后成为外卖骑手,喜剧演员卡皮尔·夏尔马(Kapil Sharma)一反常态出演,对手戏演员是沙哈娜·戈斯瓦米(Shahana Goswami)。影片2022年在多伦多首映,评价不错,随后于2023年3月在有限的银幕上映;据 Bollywood Hungama 统计,其国内净票房约为1.5千万卢比(1.5 crore),并将其列为扑街之作。她的电影通常被当作对现实的介入来讨论,无论是教派暴力还是零工经济,这样的定位也是电影节愿意排片的原因之一。同时,这也是它们往往被当作“有意义的作品”而不是故事来推销的原因,达斯如今说制片厂在定位上搞错了,不过影片本身的那份认真,也从未让这样的推销变得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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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项目之间,她一直没有停止表演。泰卢固语剧情片维拉塔之书由赛·帕拉维(Sai Pallavi)和拉纳·达格巴提(Rana Daggubati)主演,她凭此获得Filmfare南印度最佳女配角奖;2025年,她在Prime Video剧集Ziddi Girls中饰演汉达教授。在泰卢固语长片Nadhi中,她与纳赛尔(Nasser)演对手戏,饰演黛薇(Devi),影片由阿迪特亚·文帕蒂(Aditya Vempaty)编剧并执导,曾在美国电影市场(American Film Market)上宣布立项,讲述安得拉邦一个森林部落的土地受到水坝威胁的故事;据报道已经杀青。封城期间,她编剧、执导并出演了Listen to Her,一部关于封城下家庭暴力的短片。

达斯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与索米亚·森(Saumya Sen),两人一起创办了广告公司 Leapfrog;2010年起,则嫁给实业家苏博德·马斯卡拉(Subodh Maskara)。两人育有一子维汉(Vihaan),并于2017年宣布分居。她称自己是无神论者。据她自己所说,那些年的经历滋养了这部新片,不过她坚称这并不是自传。

这部电影已有剧本、三四位私人出资人,但迄今没有片名,也没有开机日期。9月,在加利福尼亚的南亚文学艺术节(South Asian Literature and Arts Festival)上,她谈到了那些“藏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外卖骑手,也谈到了民主国家正在向右漂移。多哈的奖项将在11月19日的电影节开幕式上颁发,此时的她仍在为一部关于婚姻的双人戏筹措资金,这是她尝试过的最小体量的电影,也是她第一部没有制片厂参与出资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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