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从《大红灯笼高高挂》到称霸中国票房的商业大片

张艺谋

Photo: Dick Thomas Johnson from Tokyo, Japan /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50年4月2日 Xi'an, Shaanxi, China
职业	电影导演
代表作	英雄, 十面埋伏, 大红灯笼高高挂
获奖	金熊奖 · 2 金狮奖 · Grand Prix, Cannes Film Festival · 英国电影学院奖 · Golden Horse Award for Best Director · Peabody

每隔几年，总有人为艺术家张艺谋写下“讣告”，而导演张艺谋却又推出一部新片，坐满中国影院。曾让外国观众透过巩俐的面孔、挂满红灯笼的庭院和一片野高粱地来认识中国的他，如今拍起谍战惊悚片、法庭剧情片和春节档大片，创作速度几乎超过同代所有导演。人们通常把这两段职业生涯讲成一场跌落。但从内部看，它们更像是一场漫长的周旋：那个体系培养了他，为他提供资金，有时也仍会抽走他的电影。

这场周旋在他拿起摄影机之前就已开始。他出生于西安，家族在内战中站在失利的一方：父亲是一名皮肤科医生，曾在蒋介石的国民党军队中担任军官。文化大革命期间，他先当了三年农场工人，之后又在咸阳的一家棉纺厂工作了七年。他在那里开始绘画和静物摄影，还卖掉自己的血，买下了第一台相机。

1978年4月2日，他年满28岁。那一年，北京电影学院重新开放，而他已经超过摄影系年龄限制六岁。他的摄影作品替他争取到了机会，作品一路送到了文化部长黄镇手中；黄镇安排他以旁听生身份进入学院。1982年，他与陈凯歌、田壮壮一同毕业，三人后来成为“第五代”的核心人物。在广西电影制片厂工作期间，他担任陈凯歌电影《黄土地》的摄影师。这部1984年的作品如今被视为第五代电影运动的开山之作。在吴天明执导的《老井》中，他既担任摄影师，也出演男主角，并凭借表演获得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他的导演处女作《红高粱》于1988年获得柏林金熊奖，这也是巩俐首次担纲主演。此后七年，两人合作拍摄了七部电影。《菊豆》成为首部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中国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随后也获提名，并赢得英国电影学院奖。《秋菊打官司》于1992年拿下威尼斯金狮奖。改编自余华小说、讲述一家人经历数十年动荡的《活着》，于1994年获得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却在国内遭禁映。张艺谋与巩俐的职业与恋爱关系，大约在1995年拍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前后画上句号。

此后，他两度转换创作风格。凭借《一个都不能少》于1999年第二次摘得威尼斯金狮奖时，他启用了非职业演员，并在一所乡村学校实地拍摄；紧接着拍摄的《我的父亲母亲》，则让章子怡首次登上银幕。三年后，他推出了武侠史诗《英雄》，由李连杰和梁朝伟主演，也标志着中国电影业转向大规模商业制作。该片于2004年在北美上映时登顶票房榜，并成为张艺谋第三部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作品。随后，他又以同样浓烈饱满的色彩拍摄了《十面埋伏》和《满城尽带黄金甲》。2008年，他执导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和闭幕式，并凭借这场演出获得皮博迪奖；2022年，他又执导了冬奥会开闭幕式。

通常的叙述到这里便开始变得尖刻。一些评论者认为，进入21世纪后，他的电影开始得到官方认可，而早期作品曾令官方不安；也有一些中国评论家早就指责他把一个异域、脆弱的中国包装出来，迎合外国电影节。张艺谋曾在采访中表示，自己对政治不感兴趣。他的作品却让这两种说法都变得复杂。执导过奥运会开闭幕式的他，曾拍摄以文化大革命为背景、向胶片电影致意的《一秒钟》；该片于2019年退出柏林电影节竞赛单元，官方理由是后期制作遇到技术问题。讲述权势商人的警匪片《坚如磐石》在2023年上映前，经历了多轮剪辑、补拍和重新配音，比原计划晚了三年。小说家严歌苓曾为《金陵十三钗》和《归来》创作原著；在她于中国遭到封杀后，自己的名字又从《一秒钟》片尾字幕中消失，于是她将该片制片人和海外发行商告上法庭。他的作品足够官方，能够为奥运会揭幕；也足够脆弱，可能在没有解释的情况下被重新剪辑。

他的商业成绩同样起伏不定。由马特·达蒙主演、投资1.5亿美元的合拍片《长城》，是他职业生涯中成本最高的电影，也成为他最大的票房失利。之后，他用水墨画般的灰色调拍摄了《影》；该片于2018年赢得四项金马奖，其中包括最佳导演。接下来，他接连推出瞄准国内市场的电影：《悬崖之上》、《狙击手》，以及由沈腾和易烊千玺主演、以宋朝为背景的悬疑片《满江红》。后者于2023年春节档上映，成为他迄今票房最高的电影。由雷佳音主演、围绕中国刑法正当防卫条款展开的法律剧情片《第二十条》则于次年上映。

2026年2月17日在中国上映的《惊蛰无声》，把张艺谋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写进了片尾字幕。这部由易烊千玺、朱一龙和宋佳主演的谍战惊悚片，在国家安全部指导下拍摄，是首部获得该机构公开支持的中国电影，票房约达2亿美元。海外评价偏冷，RogerEbert.com则认为，片中几乎看不到曾经定义张艺谋影像风格的感官魅力。

他的私生活很少能真正避开公众目光。离开家乡、前往电影学院之前，他与西安的中学同学肖华结婚；女儿张末于1983年出生，两人于1988年离婚。2011年，他与陈婷结婚。2014年，两人因违反独生子女政策，被无锡计生部门罚款7487854元；他们育有三个孩子。

今年10月，他将以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的身份前往釜山，出席第31届釜山国际电影节，与毕赣和石川庆一同担任评审。有人问他如何看待一部被指歪曲历史的参展影片，他用一句话作答，也足以概括自己的职业生涯：“创作就是创作。”他的下一部电影，是自2024年以来一直在筹备的作品：与光线传媒共同开发、改编自刘慈欣《三体》的电影。目前剧本仍在打磨。“《三体》是一部伟大的科幻作品，但拍起来很难。”他在釜山对现场观众说。目前尚未公布开拍日期。

代表作品

标签: 导演, 章子怡, 英雄, 大红灯笼高高挂, 巩俐, 张艺谋

张艺谋：从《大红灯笼高高挂》到称霸中国票房的商业大片

代表作品

相关人物

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