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哈乔：从《保留地之犬》到《独家黑幕》，始终扎根俄克拉何马

斯特林·哈乔

Photo: Danielle G. Campbell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79年11月14日美国俄克拉何马州霍尔登维尔
职业	电影导演、剧集创作者
获奖	皮博迪奖 · 皮博迪开拓者奖 · 麦克阿瑟奖学金 · 独立精神奖最佳新剧本剧集

《独家黑幕》新一季开场时，一个男人因为说出真相而获奖，却恨不得每一秒都赶紧过去。伊桑·霍克饰演的李·雷伯恩是塔尔萨的一名书商，自称“真相史家”。他醉醺醺地走上台，领取一项地方媒体奖，接着便对满屋子的人说，他们全是一群卖身求荣的人。该剧创作者兼这一场戏的编剧斯特林·哈乔曾表示，这段情节完全取材于自己的生活。《保留地之犬》走红时，他住在塔尔萨市中心一间阁楼单间里，“突然之间，我就有了一部电视剧”。他在接受《Variety》采访时说，自己并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这番坦白是理解他其他作品的一把钥匙。哈乔笔下的人物，总是对外界返还给自己的那个版本感到不自在；他们当中几乎没有人靠离开俄克拉何马州来解决问题。他也没有离开。

霍尔登维尔是哈乔出生并长大的小镇，他于1979年11月14日出生于此。当地有一座监狱，他曾谈到眼看着它如何让小镇变得更糟。他是俄克拉何马州塞米诺尔民族公民，也是穆斯科吉族后裔。他在俄克拉何马大学学习艺术与电影，2004年获得圣丹斯学院奖学金，由此开启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扇门。次年，他的短片《Goodnight, Irene》入选圣丹斯电影节。

此后推出的几部长片规模不大、节奏沉静，却执拗地扎根于本地。《Four Sheets to the Wind》于2007年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并获评审团大奖提名，讲述一名年轻的塞米诺尔族男子在父亲去世后离开家乡，前往塔尔萨的故事；影片还为联合主演塔玛拉·波德姆斯基赢得评审团特别奖。2009年的《Barking Water》讲述一名垂死男子与旧日恋人驱车穿越全州，前往塞米诺尔民族首府韦沃卡的故事。纪录片《This May Be the Last Time》于2014年在圣丹斯电影节放映，追寻哈乔自己的祖父——他于1962年在萨萨夸附近失踪——并追溯了故事核心的穆斯科吉族圣歌，发现其与苏格兰民歌和福音音乐之间的渊源。以塔尔萨为背景的惊悚片《Mekko》于2015年在洛杉矶电影节首映。哈乔曾这样形容当年的自己：“一个默默无闻的独立电影人，希望能得到这个行业里任何人的关注。”

与此同时，另一条更热闹的创作道路也在并行发展。哈乔是原住民小品喜剧团体1491s的创始成员，这种幽默感贯穿了他的电视作品。他还为塔尔萨的This Land Press执导过短片。2020年完成的第二部纪录片《Love and Fury》记录了包括诗人乔伊·哈乔和小说家汤米·奥兰治在内的原住民艺术家；Netflix于次年上线了这部影片。

随后，《保留地之犬》问世。这部剧由哈乔与塔伊加·维迪提共同创作，于2021年8月在FX on Hulu上线，讲述俄克拉何马州乡村地区四名原住民青少年的故事，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去加利福尼亚。当该剧获得独立精神奖最佳新编剧剧集奖时，演员德弗里·雅各布斯对台下观众说，这是“第一部由原住民创作者全面主导的作品”。该剧拿下皮博迪奖并获金球奖提名，不过艾美奖评委直到最后一季才终于认可它，于2024年提名其角逐最佳喜剧剧集奖。那时，哈乔已经决定完结这部剧。2023年6月，他宣布第三季将是最终季，称这是正确的创作决定，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对哈乔职业生涯最简单的解读，往往来自他获得的奖项：他是为原住民创作者打开电视行业大门的先行者。这个说法没错，却不足以概括他。《独家黑幕》把主角交给了一名白人书商，由霍克饰演，角色大致以已故塔尔萨历史学家李·罗伊·查普曼为原型；原住民历史则被推入剧情深处，成为一层埋藏的背景：李正在追查一个塔尔萨权势家族，他怀疑这个家族长期掩盖针对原住民的暴力行径。这是一次刻意转换视角的尝试，也有其代价。《保留地之犬》中亲密的群像氛围，换成了类型剧的叙事引擎；NPR在评价第一季时指出，剧情有时会游离失焦，甚至未能奏效。哈乔坦率谈过创作背后的压力，称第二季写起来“比任何东西都痛苦”，直到拍摄进行很久之后，剧本还在继续创作。“希望我再也不用经历一次！”曾经按自己的方式为首部热门剧集画下句点的导演，如今也身处续订周期之中，向“电视之神”祈求第三季。

哈乔参与编写了篮球题材剧情片《原力篮球魂》，该片由西德尼·弗里兰执导，Netflix于2024年9月上线。同年，他获选为麦克阿瑟学者，是当届唯一一位电影人。FX于2024年2月订购了《独家黑幕》的试播集，当时剧名为《The Sensitive Kind》。该剧于2025年9月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并于当月晚些时候登陆FX。它与《保留地之犬》共享一个虚构宇宙；霍克曾在后者中饰演另一个角色，而试播集则通过保利娜·亚历克西斯饰演的威利·杰克客串出场，证实了这一点。

FX于2026年1月续订该剧。第二季中，李开始追查一名客户——由贝蒂·吉尔平饰演的公设辩护律师金杰——对方在俄克拉何马州的监狱系统中失踪。剧组在麦卡莱斯特监狱内拍摄，哈乔小时候曾去那里探望叔叔。另一大惊喜是汤米·李·琼斯饰演李·雷伯恩的父亲李·雷伯恩 senior；李曾告诉自己的女儿，他父亲已经去世。哈乔刚写完第一集就想到了琼斯；琼斯此前已经看过第一季，还告诉他，自己最喜欢的角色是那两名书店保安。

2026年5月31日，哈乔在比佛利山庄获颁皮博迪先锋奖。评审特别提到了他持续合作的原住民创作者群体，其中包括演员卡尼耶蒂奥·霍恩、导演西德尼·弗里兰和达尼斯·古莱特，以及编剧达拉斯·戈尔多斯和瑞安·雷德科恩。同年4月，他当选美国文理科学院院士；截至2026年，他还在塔尔萨大学电影研究系担任杰出访问艺术家。

《独家黑幕》第二季于2026年10月14日在FX和Hulu首播，在美国以外地区通过Disney+上线，并按周更新，直至11月25日播出季终集。哈乔将它比作《星球大战5：帝国反击战》：这是一个本身完整的篇章，也会让观众期待下一部。FX是否会给他第三季的机会，是他眼下职业生涯中悬而未决的问题；而无论答案如何，拍摄地点仍会是俄克拉何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