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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布什:《疯狂动物城》导演执掌迪士尼动画,直面续集时代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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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布什
杰拉德·布什
Photo: Boungawa / CC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4年6月12日
美国马里兰州盖瑟斯堡
职业电影导演、编剧
代表作疯狂动物城, 疯狂动物城2
获奖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 · 安妮奖长片制作编剧杰出成就奖

放眼好莱坞,能像贾里德·布什(Jared Bush)这样,一手打造出这么多让观众念念不忘、想要一去再去的世界的人,屈指可数。掠食者与猎物维持着微妙休战的那座城市,是他联合编剧、联合执导的;那片会亲自挑选女主角的海洋,是他执笔写下的;那栋会随着一家人的秘密重新排列地砖的哥伦比亚老宅,是他执导的。如今,他执掌着创造出这些作品的制片厂,而这份工作的吊诡之处在于:片厂的排期恰恰建立在“回头”之上。这位以原创作品立身的编剧,出任华特迪士尼动画工作室首席创意官后的第一段任期,交出的却是续集、翻拍片,以及更多续作的承诺。

他的头衔听上去像个管理者,可布什干起活来依旧像一个被截稿日追着跑的编剧。最新一部《疯狂动物城》是他在已经执掌全局的情况下联合执导的;片厂最新的原创作品,剧本署名里也有他;今年秋天,他更是频频登台、接受采访,讲述接下来的计划。悬在他头上的问题说起来简单,回答起来却难:当旧世界还在源源不断地赚进巨额票房时,这个曾为迪士尼带来一个又一个新世界的人,还能不能继续为它开辟新天地?

他通往伯班克的路,起点是华盛顿的郊区。布什1974年6月12日出生于马里兰州盖瑟斯堡,并在那里长大,后来进入哈佛大学,主修英美文学,还主持过学生电视台哈佛-拉德克利夫电视台。他也是在哈佛结识了帕梅拉·麦克唐纳(Pamela McDonald),两人后来结婚,育有三个儿子。他在好莱坞最初的工作毫不光鲜:先是在片厂电影里给人当助理,随后在电视网情景喜剧的编剧室里一熬就是好几年,其中包括UPN电视网的家庭喜剧《All of Us》。他在这部剧中一路做到联合制片人,并与同事一起获得BET喜剧奖的编剧提名。

2011年,华特迪士尼动画工作室以一份为期八周的试用合同聘用了他。结果他再也没有离开。他被分派到《疯狂动物城》的早期版本,那时它还是一部间谍片。这个类型让他格外兴奋,因为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曾在中央情报局任职。短短几个月后,他便亲自向鲍勃·艾格(Bob Iger)推介这个项目。等到影片2016年登上大银幕时,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关于兔子警官和狐狸骗子的警察故事。布什与拜伦·霍华德(Byron Howard)、里奇·摩尔(Rich Moore)共同署名导演,与菲尔·约翰斯顿(Phil Johnston)共同署名编剧,剧本还拿下了安妮奖最佳编剧;而影片的奥斯卡小金人则归于霍华德、摩尔和制片人克拉克·斯宾塞(Clark Spencer)。同一年,他还为《海洋奇缘》撰写了剧本,并在业余时间与萨姆·莱文(Sam Levine)共同创作了迪士尼XD频道的动画剧集《Penn Zero: Part-Time Hero》。

到了《魔法满屋》,他的名字终于挪到了演职员表的最前面。他与霍华德共同执导这部影片,查瑞丝·卡斯特罗·史密斯(Charise Castro Smith)担任联合导演;剧本则由他与卡斯特罗·史密斯合写,讲述一个人人身怀魔法的家族里,唯一没有魔法的孙女如何被冷落在一旁,影片配以林-曼努尔·米兰达(Lin-Manuel Miranda)创作的歌曲。2022年,布什、霍华德与制片人伊薇特·梅里诺(Yvett Merino)、克拉克·斯宾塞一同捧得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在同一时期,他还和另一个银河系有过一段不那么张扬的交集:2018年,他为后来成为《Andor》的那部星球大战剧集撰写了最初的试播集剧本和剧集设定圣经,此后该剧才转交他人之手。

2024年9月,迪士尼任命他为工作室首席创意官,接替珍妮弗·李(Jennifer Lee);后者退居二线,转而编剧并执导第三部《冰雪奇缘》。布什接手的是一个陷入低谷的工作室:前一年冬天推出的百年纪念歌舞片表现令人失望,Cartoon Brew更是将珍妮弗·李的离任与这一结果联系在一起。他上任两个月后,《海洋奇缘2》上映,剧本正是由他与达娜·勒杜·米勒(Dana Ledoux Miller)合写的。

这部影片是反对“布什时代”最有力的论据,而它恰恰出自他的手笔。《海洋奇缘2》最初是作为Disney+剧集开发的,后来才改造成院线长片。The Hollywood Reporter等媒体的影评人都指出,拼接的痕迹清晰可见:情节呈单元剧式结构,旁枝末节太多,女主角却没什么发挥空间。尽管如此,它还是成了票房大热,而这正是令工作室批评者忧心的地方——市场一再为迪士尼回到同一口井里打水买单。根据他原版剧本改编、于2026年7月上映的真人版《海洋奇缘》,则检验了这套逻辑,结果败下阵来。影片在北美首周末仅收约4300万美元,而据报道其预算接近2.5亿美元;评价以负面居多,观众直斥其为照搬原版的复制品。一位以创造世界而备受称道的编剧,如今却把名字署在了一部翻拍片上,而被翻拍的原作问世才不过十年左右。

他亲自执导的那部续集,讲的则是另一番故事。由他编剧、并与霍华德联合执导的《疯狂动物城2》于2025年11月上映,创下动画电影史上全球首映的最高纪录,仅用十七天便突破10亿美元大关。到今年1月,其票房已达约17亿美元,成为好莱坞动画片中票房最高的一部。他甚至像在第一部里那样,又一次走进录音棚客串献声。在3月的奥斯卡颁奖礼上,该片入围最佳动画长片,最终败给了索尼为Netflix制作的歌舞动画《KPop Demon Hunters》。这一结果与其说是在评判影片本身,不如说同样折射出流行文化的热度已经转向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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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登场的,是他执掌工作室后的第一部原创作品。《魔法秘境》是一部以女巫世界为背景的母女冒险故事,将于2026年11月25日在院线上映,由方·维拉松通(Fawn Veerasunthorn)和贾森·汉德(Jason Hand)执导,剧本由布什与达娜·勒杜·米勒合写;海莉·斯坦菲尔德(Hailee Steinfeld)和拉什达·琼斯(Rashida Jones)领衔配音,朱迪·福斯特(Jodie Foster)为片中的女王献声。8月,他与金妮弗·古德温(Ginnifer Goodwin)、关继威(Ke Huy Quan)一同站上D23舞台,确认第三部《疯狂动物城》正在制作中,目前仍处于早期开发阶段,尚未定档。本月,他又在为定于2027年11月上映的第三部《冰雪奇缘》造势,并对Collider表示,他非常希望乔丹·皮尔(Jordan Peele)能为工作室拍一部动画电影。

最后这句话,或许是他上任以来说过的最耐人寻味的一句。一位想把恐怖片导演请进门的制片厂掌门人,是在寻找能够打破他自身套路的人。而下周《魔法秘境》能否赢得观众,将决定他还有多少空间去放手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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