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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保罗,一位与自己旧日金曲赛跑的牙买加舞厅雷鬼歌手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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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保罗
肖恩·保罗
Photo: BOSS TALK 101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3年1月9日
Kingston, Jamaica
职业舞厅雷鬼DJ、歌手
获奖格莱美奖最佳雷鬼专辑

今年年初,肖恩·保罗(Sean Paul)当年与凯莎·科尔(Keyshia Cole)为一部舞蹈电影原声带录制的一首歌,忽然重新火了起来。这首歌首次播出时还没出生的青少年,把它变成了TikTok上的热门舞蹈。相关短视频成百万地增长,这首歌也第二次登上德国和英国的排行榜。就在同一时期,这首歌的原唱几乎每隔几周就推出一首新歌。这些新作都录制在牙买加的节奏上,瞄准的是舞厅雷鬼的本土听众。而在这个圈子之外,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它们。

这种落差,恰恰是理解他职业生涯最坦诚的切入点。肖恩·保罗做到了在他之前没有任何一位牙买加舞厅雷鬼歌手做到的事:他让原汁原味的舞厅雷鬼成了美国冠军单曲的声音,连同那种语速飞快的牙买加土语节奏也原样保留。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成了其他巨星点名邀约的嗓音,专门为他们的流行唱片添一把火。于是,他每推出一部新作,人们都会追问同一个问题:舞厅雷鬼歌手和客串嘉宾,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本职?

肖恩·保罗·瑞安·弗朗西斯·恩里克斯1973年1月9日生于金斯敦,在上城区长大。从社会阶层上说,那里与孕育了舞厅雷鬼的下城区大杂院相去甚远。他的母亲弗朗西丝是一位画家,拥有英国血统和华裔牙买加血统。他父亲一系可以追溯到17世纪从葡萄牙辗转来到牙买加的塞法迪犹太人,同时也带有非裔牙买加人的血统。他从小信奉天主教,却就读于犹太学校希勒尔学院,后来又进入沃尔默男子学校。少年时代,他几乎是泡在泳池里度过的:13岁到21岁期间,他一直效力于牙买加国家水球队,他的父亲和祖父也曾是这支队伍的成员。他15岁那年,父亲加思·恩里克斯锒铛入狱,四年后才回到家中。

音乐是通过姑姑在他祖母家举办的音响系统派对走进他生活的。他曾在艺术、科学与技术学院(即今天的理工大学)攻读商科,1992年还在银行当柜员,此后音乐才彻底占据了他的生活。制作人杰里米·哈丁(Jeremy Harding)为他录制了早期在金斯敦发行的单曲,后来还成了他的经纪人。而他的第一笔酬劳来自加拿大。《Money Jane》是Baby Blue Sound Crew的作品,与多伦多说唱歌手卡迪纳尔·奥菲肖尔(Kardinal Offishall)和歌手朱莉·布莱克(Jully Black)合作完成,由Universal Music Canada发行,也成了他的第一支音乐录影带。本月,他在Billboard Canada News的首期节目中谈到卡迪纳尔时说:“他是第一个付我钱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上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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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由VP Records发行的Stage One,收录了他在牙买加早期的这批作品。2002年11月,由VP与Atlantic合资推出的Dutty Rock,则让一切都换了量级。《Gimme the Light》为他打开了美国市场的大门;2003年,《Get Busy》成为第一首登顶公告牌百强单曲榜(Billboard Hot 100)的舞厅雷鬼歌曲。同年,他作为合作嘉宾献声碧昂丝(Beyoncé)的《Baby Boy》,又拿下一首冠军单曲;2004年,Dutty Rock荣获格莱美最佳雷鬼专辑奖。2005年的The Trinity则带来了他的第三首百强单曲榜冠军《Temperature》,以及与凯莎·科尔合作的《(When You Gonna) Give It Up to Me》,后者最高排名第三。

此后的几张专辑高度逐渐下滑。2009年的Imperial Blaze、2012年的Tomahawk Technique和2014年的Full Frequency虽然都获得了格莱美提名,却没有一张拥有The Trinity那样的号召力。2014年9月,他与Atlantic分道扬镳。东山再起,靠的是客串。2016年,希雅(Sia)的《Cheap Thrills》让他重返百强单曲榜榜首,这是他十年来在该榜上的第一首冠军单曲;而Clean Bandit与安妮-玛丽(Anne-Marie)合唱、他参与演绎的《Rockabye》,在英国单曲榜上连续九周高居榜首,还摘得了英国圣诞冠军单曲。同年7月,Island Records与他签约。

说到这里,事情远比他的拥趸们通常愿意承认的要复杂。在牙买加,早期的质疑主要关乎出身:2002年的一篇人物报道指出,与许多从贫民窟打拼出来的舞厅雷鬼歌手不同,他成长于安稳的家庭,一路读完书,还从事体育运动。“上城区”这个标签此后跟随了他好多年。后来,他把这场关于“正宗”的争论转向了外界,对英国媒体表示,德雷克(Drake)和贾斯汀·比伯(Justin Bieber)借用舞厅雷鬼,却不交代它的出处。这番抱怨不无道理,却也有几分尴尬,因为他自己在那十年里最大的几首热门歌曲,正是带着舞厅雷鬼腔调的流行唱片,而他在其中不过是受雇的客串嘉宾。当年签下他、要靠他来推销舞厅雷鬼的唱片业,如今大多只是请他来给别人的单曲调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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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出的回应,是重新回到“节奏”(riddim)本身。2021年的Live n Livin和2022年的Scorcha双双入围格莱美最佳雷鬼专辑,又双双落败。此后他转而专攻单曲,其中许多通过他自己的厂牌Dutty Rock Productions发行:2月与斯托克·阿什莉(Stalk Ashley)合作的《Ready for the Ride》;8月由VP Records发行的《Stand On Business》,由金·贾米(King Jammy)制作,用的正是1985年开启数字舞厅雷鬼时代的Sleng Teng节奏;还有11月11日推出的《No One》,这是他与巴巴多斯歌手、Cover Drive前成员阿曼达·里弗(Amanda Reifer)的二重唱。这是两人继2024年的《Sweat (Part II)》之后的第二度合作,却是他们首次联手创作的歌曲。

与此同时,他的旧作仍在自顾自地收获新听众。截至2月,《(When You Gonna) Give It Up to Me》已被用作超过150万条TikTok视频的配乐,新增播放量逾4000万次,重新以第53名杀回英国单曲榜,并在德国Spotify周榜上升至第16位。这一年,他一直在进行Timeless Tour巡演:巡演于2月在里昂揭幕,5月横穿中欧,途经索菲亚、布达佩斯、维也纳和华沙,8月抵达多伦多。

舞台之外,他一向低调。2012年,他与乔迪·斯图尔特(Jodi Stewart)结婚,两人育有两个孩子。2025年10月飓风“梅丽莎”袭击牙买加时,他承诺通过Food For The Poor Jamaica提供最高5万美元的等额配捐,同年12月又与夏奇(Shaggy)在纽约联袂担纲Jamaica Strong慈善音乐会的压轴嘉宾。

11月21日,在拉斯维加斯大奖赛周末期间,他将在Sphere的T-Mobile Stage担纲头牌演出,同台的还有娜塔莎·贝丁菲尔德(Natasha Bedingfield);12月初则已排出南非的演出日程。他的团队称,《No One》是他今年倒数第二首新作,也是一系列新音乐的开端,这批作品将一路延续到2027年。这些新歌能否与TikTok不断从2006年翻出来的老歌一较高下?这个问题,他正用一首又一首单曲来作答。

代表专辑

  • Stage One (2000)
  • Dutty Rock (2002)
  • The Trinity (2005)
  • Imperial Blaze (2009)
  • Tomahawk Technique (2012)
  • Full Frequency (2014)
  • Mad Love: The Prequel (2018)
  • Live N Livin (2021)
  • Scorcha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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