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伯科维茨：那个亲手捏造了恶魔神话的「山姆之子」

大卫·伯科维茨

Photo: David Berkowitz from New York, NY, USA /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53年6月1日 Brooklyn, New York, USA
职业	连环杀手
代表作	美式杀戮

1977年，当纽约警察逮捕大卫·伯科威茨时，他们在其车内发现了一个行李袋，里面装着一把Commando Mark III卡宾枪、弹药，以及一张标记着未来作案目标的地图。他们并没有找到一条被附身的狗。伯科威茨在提审时宣称，那个恶魔已经离开了。

那一年是1977年。他通过留在犯罪现场的挑衅性信件以及一封直接写给报纸专栏作家吉米·布雷斯林的信件，向整座城市灌输了一个故事：他声称自己受邻居的一条黑色拉布拉多寻回犬的指令，专门杀害停在汽车里的年轻女性。这座城市相信了它，或者说，认为它引人入胜，足以刊登出来。与他围绕这些事件精心构建的叙事架构相比，谋杀案本身几乎成了次要的。

戴维·伯科威茨原名理查德·戴维·法尔科，1953年6月1日出生于布鲁克林，出生后不久便被布朗克斯的犹太商人珀尔和内森·伯科威茨收养。他曾在美国陆军服役三年，于1974年6月光荣退伍，之后担任邮政职员，并搬进扬克斯市的一套一居室公寓。其早年生活的公开记录中，并无任何内容能明确解释日后发生的一切。

从1976年7月到1977年7月，他在纽约市的四个行政区杀害了六人，并打伤了另外七人——所有受害者都是在汽车里或汽车附近中弹，大多数发生在深夜。他的受害者包括布朗克斯区的唐娜·劳里亚、皇后区的克里斯蒂娜·弗罗因德和弗吉尼亚·沃斯克里奇安、布朗克斯区的瓦伦蒂娜·苏里亚尼和亚历山大·埃萨乌，以及布鲁克林区的斯泰西·莫斯科维茨。整座城市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年轻女性不再在夜间外出，或者把头发染成浅色，因为有一种理论认为他专挑深色头发的女性下手。在集体记忆中，1977年的夏天，最终是一张停车罚单结束了这一切：8月10日，调查人员根据在他最后一个犯罪现场附近开出的一张罚单，追踪到了他的福特Galaxie汽车。他于1978年5月对所有指控供认不讳，被判处六项25年至终身监禁的连续刑期——总计365年。

一个从未真正从文化记忆中被抹去的细节是：那条恶魔之狗纯属谎言。伯科威茨在狱中承认，他编造了这个故事——邻居山姆·卡尔、名叫哈维的黑色拉布拉多犬以及恶魔的指令——其目的就是为了迷惑调查人员和媒体。这个谎言的效果比他预期的要持久得多。他的坦白来了又去，却未能撼动这个神话体系。斯派克·李在1999年拍摄了电影《山姆的夏天》，片中凶手的心理状态是模糊而边缘化的，几乎带有装饰性。2021年，Netflix发布了纪录片《山姆之子：黑暗的深渊》，该片围绕记者莫里·特里长达四十年的调查展开，他相信存在一个协调这些谋杀案的所谓撒旦邪教。特里的证据未经证实，执法部门也从未认可他的结论。伯科威茨在狱中访谈和信件中，曾多次确认又否认该阴谋论的某些部分。他似乎很乐意让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继续流传。

1987年，在他服刑十年后，他宣布改信福音派基督教，后来又自称为弥赛亚犹太人。他要求人们称他为“希望之子”而非“萨姆之子”。他曾担任病囚护工，通过书信在信仰活动中发表演讲，并于2006年出版了一本狱中日记集《希望之子》。由于法律限制，他并未从出版中获得版税。自他有资格获得假释以来，在每一次假释听证会上，他都表示自己应该继续被监禁。他最近的一次假释听证会于2024年5月被驳回。下一次听证会定于2026年5月举行。

2025年7月，Netflix发布了由乔·伯林格执导的三集纪录片《与杀手对话：萨姆之子录音带》。片中包含了记者杰克·琼斯于1980年在阿提卡惩教所录制的、此前未曾公开的音频。在这些录音中，27岁、已服刑三年的伯科威茨，可以听到他仍在构建那个当时尚未公开拆穿的“恶魔之狗”叙事。该系列是近五十年来一项文化产业的延续，这项产业发现他始终“有用”：作为怪物、作为悔改的罪人、作为阴谋论的节点、作为体制失败的象征。如今他73岁，被关押在纽约州阿尔斯特县的沙旺甘克惩教所，并且没有丝毫迹象表明，他想要摆脱这些身份中的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