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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X创始人萨姆·班克曼-弗里德:为行善而致富,最终却以欺诈罪入狱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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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班克曼-弗里德
萨姆·班克曼-弗里德
Photo: Cointelegraph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92年3月6日
Stanford, California, United States
职业企业家,FTX创始人
获奖Tatler Most Influential Hong Kong · Time 100

萨姆·班克曼-弗里德(Sam Bankman-Fried)如今在加州的牢房里提出的主张,说到底是一道会计题。他亲手打造的加密货币交易所垮台之后,从废墟中清偿了他的前客户,多数人拿回了全额,有些人还拿到了溢价。而所有审理过此案的法院给出的答复都一样:还钱这件事,改变不了他在钱回来之前如何处置客户资金的事实。这位FTX创始人就活在这两种立场之间的缝隙里,Netflix那部讲述他的新剧也是如此。

在法庭之前,先有一套理论。班克曼-弗里德自称是“有效利他主义”的信徒,这场运动试图算清每一美元能行多少善;他还信奉其中最受争议的“为捐而赚”:找一份你能找到的最赚钱的工作,再把收入捐出去。只要有人问起,他就说自己想变得极其富有,好把几乎所有财富都送出去。有一段时间,这个故事对几乎每一个听到的人都管用。

他在斯坦福大学校园边上长大,1992年3月5日出生于此,是约瑟夫·班克曼(Joseph Bankman)与芭芭拉·弗里德(Barbara Fried)的长子,两人都是斯坦福法学院的教授。他在麻省理工学院学物理,2014年毕业,期间结识了牛津哲学家威廉·麦卡斯基尔(William MacAskill),后者是有效利他主义的共同创立者。他由此深信,从事金融比投身慈善能做更多的善事。

他选择的金融之路始于纽约的交易公司Jane Street Capital,在那里交易交易所交易基金,并把大约一半薪水捐了出去。2017年11月,在Centre for Effective Altruism短暂任职之后,他共同创办了量化交易公司Alameda Research,这家公司第一笔广为人知的交易,就是利用比特币在日本与美国之间的价差套利。

靠声誉搭起来的交易所

2019年,他创办了加密衍生品交易所FTX,公司最初在香港开张,2021年把高管团队迁到了巴哈马。2022年1月的一轮融资给公司估值320亿美元,当年春天,这位创始人的身家估计约为260亿美元,足以让他跻身《福布斯》400富豪榜上的美国富人之列。FTX买下了迈阿密热火队球馆的冠名权,还投放了由拉里·戴维(Larry David)主演的超级碗广告;而这位以T恤和工装短裤示人的创始人,则向国会陈述他那个监管宽松的行业应当如何被监管。

钱一路向外流出。他向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投入了5亿美元,设立了名为Future Fund的慈善平台,并在2022年6月签署了Giving Pledge。检方后来表示,客户的存款还被用来购置房产和进行政治捐款。

2022年11月初,CoinDesk报道称,Alameda的资产负债表中有很大一部分是FTT,而这是FTX自己发行的代币。当Binance的赵长鹏(Changpeng Zhao)表示将出售其公司持有的FTT时,客户蜂拥提款,FTX无力兑付。11月8日,班克曼-弗里德发帖称FTX没有问题,资产也没有问题。三天后,FTX、Alameda以及一百多家关联公司申请破产,他随即辞职。接任者约翰·J·雷三世(John J. Ray III)是处理安然破产善后的老手,他告诉法庭,自己从未见过公司内控如此彻底的失灵。

2022年12月12日,巴哈马警方将他逮捕。他被引渡到纽约,以2.5亿美元保释金获释,2023年8月再度入狱:法官刘易斯·卡普兰(Lewis Kaplan)认定,他很可能试图影响证人,方式是把卡罗琳·埃利森(Caroline Ellison)的私人文字交给一名记者。埃利森曾执掌Alameda,也是他时断时续的伴侣。当年秋天在曼哈顿开庭审理时,埃利森出庭指证了他,FTX联合创始人王纪潜(Gary Wang)和工程主管尼沙德·辛格(Nishad Singh)也是如此。2023年11月2日,陪审团裁定他七项指控全部成立。2024年3月28日,卡普兰判处他25年监禁,并责令没收约110亿美元。

还款之辩

这起案件从来不只关乎消失的钱,更关乎钱消失期间他说过的话。崩盘几天后,他在与Vox作者凯尔西·派珀(Kelsey Piper)的私信中,称自己为加密监管所做的游说只是公关,并认同他那些伦理说辞大多是门面;他后来表示,这番话针对的是企业责任的套话,而不是有效利他主义。迈克尔·刘易斯(Michael Lewis)的著作Going Infinite在庭审开始当天上架,他曾在FTX内部待了数月,写出的是一个古怪而毫无城府的头脑,而非一个窃贼。批评者则把这种同情看作证据,说明他多么轻易就能让身边的人放下戒备。

他的辩护如今倚重破产财产的处理结果。到2026年年中,FTX的管理人已向多数客户返还了其获认定债权的100%至105%,最小额的债权则返还了120%。班克曼-弗里德辩称,这家交易所只是缺乏流动性,并非资不抵债,陪审团本应听到这一点。债权人则回应说,他们的债权是按2022年11月的价格估值的,而那时接近加密市场的谷底,所以即便全额受偿,许多人拿到的仍远低于其持仓后来的价值。部分追回款项来自他持有的Anthropic股份,破产财产在2024年以约13亿美元将其售出。2026年6月,第二巡回上诉法院一致驳回了资产偿付能力的论点,维持全部原判,并称针对他的证据,保守地说,也是确凿有力的。

牢狱生活并没有让他安静下来。2025年3月,他未经许可接受了塔克·卡尔森(Tucker Carlson)的狱中采访,结果被关了禁闭,并从布鲁克林转押到加州的一所联邦监狱。2026年6月,他正式申请联邦特赦,赦免事务办公室(Office of the Pardon Attorney)将这一申请列为待处理,不过美国国家元首在1月表示无意批准。9月,以杰弗里·费舍尔(Jeffrey Fisher)为首的律师团队请求最高法院受理此案,主张被排除的还款证据以及没收令侵犯了他的权利。大法官们尚未表态是否受理。

与此同时,Netflix给了他一次属于自己的聆讯。八集剧集镶金理想由格雷厄姆·摩尔(Graham Moore)创作,于2026年11月19日首播,由安东尼·鲍伊尔(Anthony Boyle)饰演班克曼-弗里德,朱莉娅·加纳(Julia Garner)饰演埃利森。摩尔曾表示,他相信两人都是矢志不渝的利他主义者,是彼此说服对方犯下了严重的罪行;Bloomberg的评论者则认为,剧中的爱情线把一部分责任从他身上挪走了。

接下来的日程很短:最高法院决定是否受理此案,以及一份还在排队等候的特赦申请。这两件事都动摇不了对2022年FTX内部发生之事的裁决。如果大法官们拒绝受理,Netflix的版本或许就是萨姆·班克曼-弗里德能得到的唯一一次重审,而那不是他自己写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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