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斯蕾特，用一次直播失误开启好莱坞最独特的喜剧人生

珍妮·斯蕾特

Photo: Colleen Sturtevant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82年3月25日 Milton, Massachusetts, USA
职业	女演员、喜剧演员、配音演员
代表作	疯狂动物城, 天才少女, 瞬息全宇宙
获奖	评论家选择奖 · SAG奖 · Annie Award for Outstanding Voice Acting · Gotham TV Award for Outstanding Supporting Performance

大多数人第一次听到珍妮·斯蕾特（Jenny Slate）的名字，是因为她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那是2009年秋天，她在《周六夜现场》（Saturday Night Live）的首次小品演出，直播电视，那个词脱口而出——纯属意外，明显是意外——然后传遍了美国每个家庭的客厅。她没有续约。一季就结束了。对这个时刻的标准解读是，它终结了某件事。但看看她之后走的路，似乎更可能是，它开启了一切。

斯蕾特于1982年3月25日出生在马萨诸塞州米尔顿，父亲是诗人，母亲是陶艺家。她在一个认真对待语言的家庭中长大——她的父亲罗恩·斯蕾特（Ron Slate）既是诗人也是文学编辑——她在米尔顿学院以毕业生代表身份毕业，之后进入哥伦比亚大学，主修文学，并共同创立了一个名为Fruit Paunch的即兴喜剧团体。她在哥伦比亚大学与搭档加布里埃尔·利德曼（Gabriel Liedman）一起创作的喜剧聪明、古怪，而且非常具有她个人风格：他们的脱口秀节目《Big Terrific》与第三位合作者马克斯·西尔维斯特里（Max Silvestri）一起，在2008年被《Time Out New York》评为最佳新综艺秀。一年后，她登上了《周六夜现场》。又过了一年，她离开了。

她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所构建的东西，才是更有趣的故事。与电影制作人迪恩·弗雷斯彻·坎普（Dean Fleischer Camp，当时是她的丈夫）一起，斯蕾特创作了《穿鞋子的贝壳马塞尔》（Marcel the Shell with Shoes On）——先是2010年上传到YouTube的短片，然后是系列丛书，最终在2022年成为A24出品的电影，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提名，并为斯蕾特赢得了安妮奖最佳配音奖。马塞尔是一个一英寸高的有知觉的贝壳，用高亢、天真无邪的声音讲述世界的小奥秘。这部电影关于悲伤、社区，以及尽管非常非常渺小却被爱意味着什么。它同时，不知怎的，也非常有趣。这个描述听起来的样子和电影实际的样子之间的差距，告诉你一些关于斯蕾特如何运作的事情：她找到其他表演者回避的情感频率，并直接投入其中。

她作为女主角的突破来得更早，是2014年的《明显的小孩》（Obvious Child）。这部电影由吉莉安·罗伯斯皮埃尔（Gillian Robespierre）执导，斯蕾特饰演一位意外怀孕并决定堕胎的脱口秀喜剧演员——这个主题在电影中以幽默、具体和真诚关怀的罕见组合来处理。斯蕾特赢得了评论家选择奖喜剧类最佳女主角，但这部电影的意义与其说是奖杯，不如说是她达到的基调：她扮演了一些真实的东西，而不是讨人喜欢的东西，而观众还是找到了她。

她并行建立的配音事业本身就是一种论证。在迪士尼的《疯狂动物城》（Zootropolis，2016）中，她为电影的对手角色“羊副市长”配音——一只说话温和的羊，其表面的无害恰恰是重点。在《爱宠大机密》（The Secret Life of Pets，2016）及其续集中，她饰演的“啾啾”让一只博美犬的疯狂忠诚既有趣又出人意料地感人。在村上春树缺席大片电影的情况下，她填补了《天才少女》（Gifted，2017）中与克里斯·埃文斯（Chris Evans）对戏的小而难忘的角色，以及《瞬息全宇宙》（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2022）的群像，后者的演员阵容赢得了美国演员工会奖最佳群戏。她在该片中的角色在片尾字幕中被列为“Big Nose”——在数字发行版中悄悄改成了“Debbie the Dog Mom”，理由是它与反犹刻板印象有关。斯蕾特来自一个犹太家庭（尽管她自称不可知论者），没有对这次改名发表过多评论。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批判性的层次。

Netflix上的喜剧特辑——2019年的《Stage Fright》和2024年的《Seasoned Professional》——记录了她在舞台上表演的演变。早期的特辑几乎是忏悔式的，围绕她与弗雷斯彻·坎普的离婚以及她与埃文斯的关系展开。到了《Seasoned Professional》，她已经再婚（与艺术家兼作家本·沙图克（Ben Shattuck）于2021年除夕在他们的客厅里结婚），有了一个女儿（艾达·卢平（Ida Lupine），2021年初出生），素材已经介于更明智和更古怪之间。她还出版了五本书，从《马塞尔》儿童系列到散文诗集《Little Weirds》（2019年）和近似回忆录的《Lifeform》（2024年）。

她职业生涯中最受持续关注的一次表演出现在2025年，当时她在Hulu的《为性而死》（Dying for Sex）中与米歇尔·威廉姆斯（Michelle Williams）演对手戏。该剧改编自莫莉·科尚（Molly Kochan）的真实故事，她在被诊断出癌症第四期后，开始了一段激烈的性探索时期。斯蕾特饰演尼基·博耶（Nikki Boyer），莫莉最好的朋友和全程主要陪伴者——经历悲伤、荒谬，以及看着某人选择以快乐作为对死亡的回应的温柔。这个表演为斯蕾特赢得了艾美奖限定剧或选集剧集最佳女配角提名、金球奖提名，以及哥谭电视奖最佳女配角。这是那种让评论家们即使这位演员已经稳步突破十五年了，仍要使用“突破”这个词的角色。

有了这个背景，SNL的故事值得重新审视。斯蕾特一直拒绝将其定义为一场灾难——她说她只是不合拍，而不是那个F词导致她离开。清楚的是，这个节目失去了一位对长期成为固定班底所需的那种自我管理毫无兴趣的人。她之后创作的作品充满了那种不设防、有时令人不适的诚实，正是这种诚实让表演者无法续约。马塞尔听起来荒谬，直到它让你哭。《明显的小孩》是关于堕胎的，它是一部浪漫喜剧。《为性而死》是关于死亡的，而它，在其他方面，很有趣。贯穿始终的线索不是她不断冒险。而是她似乎根本不把某些事情视为风险。

她将于2026年9月回归配音室，为梦工厂动画的《被遗忘的岛屿》（Forgotten Island）配音，她为角色巴蒂巴（Batiba）配音，该片由乔尔·克劳福德（Joel Crawford）和贾努埃尔·梅尔卡多（Januel Mercado）联合执导，灵感来自菲律宾神话。这个项目的规模——与H.E.R.、丽莎·索贝拉诺（Liza Soberano）、戴夫·弗兰科（Dave Franco）、莉亚·萨隆加（Lea Salonga）一起——标志着她进一步踏入她十年来一直盘旋的主流动画大片领域。无论这些电影是否像她最好的作品那样利用她，轨迹是清晰的：珍妮·斯蕾特是那个在美国最显眼的喜剧舞台上被解雇，却通过创作出无法出自他人之手的作品而幸存下来的表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