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is Zahera：两度获戈雅奖的西班牙演员，为何总在演反派

Luis Zahera

Photo: Pedro J Pacheco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6年5月23日西班牙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
职业	演员
代表作	囚室211, 那些野兽, 爱在疯人院
获奖	2 戈雅奖最佳男配角 · 2 费罗兹奖最佳电影男配角 · 演员工会奖最佳电影男配角 · 白金奖最佳男配角 · 最佳男演员银比斯纳加奖,马拉加电影节 (共同) · 美术功绩金质奖章

今年秋天，路易斯·萨赫拉（Luis Zahera）先是在法国院线上映的一部戛纳惊悚片中与玛丽昂·歌迪亚搭档，时隔两天，又在西班牙院线上亮相，饰演一位重新放任旧日暴力回归的父亲。随后，Netflix又让他出演了一部劫案片，片中没有人看起来完全是自己。作为西班牙影视圈最常见的面孔之一，这位加利西亚演员曾两度凭借让观众心生畏惧的表演摘得戈雅奖。问他接下来想演什么，他这些年来的答案始终如一：爱情故事。

“确实，我是个性格演员，他们通常会给我安排暴力、极端的角色。”今年秋天，他在接受一家西班牙文化杂志采访时这样说，并补充道，他真心希望这种情况能有所改变。他从未演过浪漫喜剧。他说，自己想演一个爱上某个人的电工。这个愿望听起来像句玩笑，只因为观众太熟悉他的另一面：目光停留得比该停的时间更久，那带着加利西亚口音的语调，能把威胁说得像闲聊，转眼又从闲聊变回威胁。

这口音来自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何塞·路易斯·卡斯特罗·萨赫拉1966年5月23日出生于此。他小时候每年夏天都会到村里喂猪，亲眼看着那个乡村世界逐渐消失。登台时，他采用母亲的姓氏Zaera，并在其中添上了一个h。他父亲常说，光是加利西亚人的身份就够当一份事业。儿子凭借何塞·路易斯·加西亚·桑切斯1987年改编自瓦列-因克兰作品的电影《Divinas palabras》首次登上银幕，之后曾在纽约粉刷公寓度过一段时光，并在20世纪90年代初投身加利西亚语戏剧，在Teatro do Aquí演出罗伯托·比达尔·博拉尼奥的剧作，后来又加入加利西亚戏剧中心（Centro Dramático Galego），打磨自己的表演技艺。

加利西亚观众最先因《Mareas vivas》认识他：他在这部TVG剧集中饰演“石油”一角，该剧从1998年播出至2003年，这个绰号也就此跟着他。之后，他逐渐接到全国范围的工作。他在《Sin tetas no hay paraíso》最初几季中饰演拉蒙·维加，也就是人称“佩图尔”的角色；在《Alatriste》和罗德里戈·科尔特斯的《Concursante》中出演配角；在丹尼尔·蒙松执导的监狱暴动惊悚片《Celda 211》中，他则饰演囚犯之一雷莱切斯。凭借后两部作品，他获得加利西亚电影学院颁发的梅斯特雷·马特奥奖，也逐渐有了一个名声：哪怕戏份不多，他也能让角色变得危险。

罗德里戈·索罗戈延让这份名声有了更大的分量。在出演导演的马德里连环杀手惊悚片《Que Dios nos perdone》后，萨赫拉又在《El reino》中饰演卡布雷拉。影片讲述一名地区政客被腐败丑闻逼入绝境的故事。2019年，他凭借这一表演获得戈雅奖、费罗兹奖和西班牙电影编剧协会奖，均为最佳男配角奖。同一时期，他也成了黄金时段电视节目的常客：在《Vivir sin permiso》中，他饰演安东尼奥·亚涅斯，人称“费罗”，与何塞·科罗纳多演对手戏；之后又在《Entrevías》四季中饰演埃塞基耶尔·范迪尼奥——一名讽刺刻薄、贪腐成性的警察副督察——再度与科罗纳多搭档。

他的事业高峰，再一次来自索罗戈延。在《As bestas》中，他饰演村民克桑·安塔：一对法国夫妇挡下了风电场交易，而这笔交易本可以让他拿钱离开乡下，于是他便不断折磨这对由德尼·梅诺谢和玛丽娜·福瓦饰演的夫妇。影片一举拿下九项戈雅奖，其中包括萨赫拉获得的第二座最佳男配角奖杯，还获得凯撒奖最佳外语片奖；萨赫拉也拿下费罗兹奖、演员与女演员工会奖以及柏拉图奖。2024年1月，西班牙政府授予他美术功绩金质奖章。

《As bestas》也让那个陷阱显露出来。克桑并非漫画式的扁平人物。剧本给了他一套说辞：他想要那笔钱，好逃离一个日渐衰败的村庄；萨赫拉则让这番理由在威胁感之下依然清晰可闻。然而，整个行业记住的还是那份威胁感。他对此直言不讳：他说，西班牙电影比英国、法国或美国电影更容易把演员定型；他希望制片人能够相信，一个能演最坏之人的演员，同样能演最好的人。他承认，自己保留口音，部分原因是语感不够好，说一口不带地方色彩的西班牙语要费不少力气；因此，让他一听就能被认出来的声音，也在告诉导演该把他放在哪个位置：乡间的危险人物，或是收受贿赂的警察。他不愿过多抱怨。他说，问题不在于被定型，而在于没戏可演。

真正让他第一次走出这种角色框架的，是Netflix。《Animal》由维克托·加西亚·莱昂创作，于2025年10月3日上线；萨赫拉在剧中饰演安东，一名粗鲁的乡村兽医，住在虚构的加利西亚村庄里。工业化养殖让他失去了客户，他只好向年轻的侄女求职；侄女由卢西亚·卡拉瓦略饰演，在一家宠物精品店工作。这是一部在圣地亚哥周边拍摄的喜剧。用萨赫拉的话说，这是他第一次担任联合主演。Netflix在几周内便续订了该剧；第二季还在拍摄时，第三季即将开拍的消息就已传出。他凭借该剧获得费罗兹奖剧集类最佳男主角提名。此前在2024年，他已与华金·富里埃尔共同获得马拉加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银质比斯纳加奖，两人获奖作品是保·杜拉执导的《Pájaros》。

然而，到了2026年，他又被拉回黑暗世界。Prime Video于3月20日上线达尼·德拉托雷执导的间谍片《Zeta》，马里奥·卡萨斯饰演特工，萨赫拉饰演萨尔瓦多·安卡雷斯。《国家报》认为影片结尾略显单薄，但它仍跻身平台观看量最高的作品之列，续集也于6月得到确认。吉约姆·卡内执导的《Karma》在戛纳电影节非竞赛单元首映，萨赫拉饰演瓦斯奎兹，与歌迪亚、莱昂纳多·斯巴拉格利亚和梅诺谢共同出演；影片于5月15日首映，并于10月21日在法国上映。两天后，阿尔伯特·平托执导的《Leones en invierno》登陆西班牙院线。萨赫拉在片中饰演一位父亲：女儿死于肇事逃逸后，他释放出自以为早已埋葬的暴力本能，与罗伯托·阿拉莫演对手戏。10月30日，Netflix上线丹尼尔·桑切斯·阿雷瓦洛的首部惊悚片《Colisión》，萨赫拉饰演埃内斯托，与莱娅·科斯塔和卡拉·埃莱哈尔德共同出演。

他在五月满了六十岁，却仍把这份工作形容为重新变回那个假装自己是一座山、并且把这件事当真的孩子。未来的作品将把他带向两种方向。《Zeta 2》会让他与卡萨斯重返间谍世界；《Animal》若推出更多季，安东和他的侄女就会继续待在宠物店里。那部浪漫喜剧至今还没有写出来，但这位兽医已是目前最接近那个角色的人：一个走进房间时，大家都会高兴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