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艾里斯：五十年四部影片，每一部都是必然

维克多·艾里斯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	1940年6月30日 Karrantza, Biscay, Spain
职业	电影导演
代表作	蜂巢幽灵, 南方, 闭上眼睛
获奖	Jury Prize, Cannes Film Festival 1992 (El sol del membrillo) · Golden Leopard lifetime achievement, Locarno 2014 · Donostia Award, San Sebastián 2023 · Laceno d'Oro lifetime achievement, 2025

当Close Your Eyes在戛纳首映时，维克多·艾里斯已经三十一年没有拍摄长片了。随后发生的——起立鼓掌、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的多诺斯蒂亚终身成就奖、电影手册年度榜单第二名——证实了这段漫长的沉默一直暗示的：艾里斯以不同于电影界其他任何人的节奏工作。他的职业生涯反复提出的问题不是他接下来会拍什么，而是他拍的东西是否真正必要。

他出生于卡兰萨，一个位于巴斯克省份比斯开的小山谷市镇，在弗朗哥独裁初年。他的电影之路曲折：在马德里大学学习法律、政治学和经济学，随后在1960年代进入官方电影学院学习导演。在拍摄自己的第一个镜头之前，他花了多年时间为Nuestro Cine撰写影评——这本西班牙期刊塑造了一代在审查制度下工作的迷影导演，让他们学会如何在一个清晰即为危险的国度里看清事物。

他的第一部电影El espíritu de la colmena（1973年）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诞生的。表面上，它讲述了一个小女孩安娜在偏远卡斯蒂利亚村庄迷恋上詹姆斯·惠尔版《弗兰肯斯坦》，开始在田野里寻找怪物。实际上，它把内战创伤和弗朗哥早期沉默编码进了一个无法理解自己所见的孩子的目光中。六岁的安娜·托伦特凭借此片首次亮相，成为西班牙电影史上最持久的面孔之一。这部电影至今仍被视为西班牙电影史上最伟大的作品之一——不仅因为它在1973年说出了西班牙公开场合无法说出的东西。

十年后的El sur（1983年）本应完整呈现阿德拉伊达·加西亚·莫拉莱斯中篇小说中的故事：一个小女孩试图理解父亲的忧郁以及他对西班牙南方的执念。但制片人埃利亚斯·克雷赫塔资金耗尽（或耐心耗尽），只允许艾里斯拍摄剧本的前三分之二。结果，这部由奥梅罗·安东努蒂主演的电影以未完成状态上映，既成为西班牙电影史上最动人的作品之一，也是讨论最多的伤口之一——它以残缺的形式展现出如此刺目的美感，以至于批评家们花费数十年争论缺失的部分是否真的必要，或者残缺本身是否就是电影的意义所在。

El sol del membrillo（1992年），他唯一的纪录片，将这种耐心延展到了近乎冥想的状态。他花了数月拍摄画家安东尼奥·洛佩斯·加西亚，捕捉洛佩斯试图在季节变换前画下马德里花园里一棵榅桲树上的光线。这部电影在1992年戛纳获得了评审团奖和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它也标志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转折——包括艾里斯自己——这将是他接下来三十一年执导的最后一部电影。

这段沉默之后发生的事，是当代电影史上最受审视的缺席之一。艾里斯继续工作——短片、委托作品、与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合作的杰出展览（两人交换电影和信件，2006年），以及为Ten Minutes Older: The Trumpet选集（2002年）拍摄的一个片段，与吉姆·贾木许、阿基·考里斯马基和维姆·文德斯并列。这些并不构成人们有时所说的“退隐”。但新长片的缺席引发了更尖锐的问题：西班牙电影工业对艾里斯这种特定电影风格是否有胃口；一个三部电影平均每十五年一部的导演，能否在奖励高产的电影工业中生存。它还提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问题，关于西班牙与自身最优秀导演的关系——当人们发现，在四十年的戈雅奖历史中，西班牙电影学院从未授予艾里斯荣誉戈雅奖时，这个问题以全部力量袭来。这一遗漏至今仍是西班牙电影圈内持续争议的话题。

Cerrar los ojos（2023年）回应了所有这些，却没有回答任何一个。电影讲述了一位导演试图追踪一位演员的失踪，这位演员在几十年前拍摄一部未完成电影时消失。安娜·托伦特——El espíritu de la colmena中的那个孩子——以失踪者的女儿身份出现：如今已是成年人，面对与逝去过去的清算。这部电影关乎电影，关乎记忆，关乎时间夺走之物无法复原。它也是导演对自己漫长缺席的反思。它在卡门奖获得最佳影片，在西班牙电影作家协会奖获得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本，何塞·科罗纳多凭借此片获得戈雅奖最佳男配角。它被西班牙选送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

国际上的认可记录比国内更一致。艾里斯在2014年洛迦诺电影节获得金豹终身成就奖，2023年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获得多诺斯蒂亚奖，2025年在电影节五十周年之际获得拉切诺·多罗终身成就奖，期间他举办了大师班并展示了自己全部作品回顾展，面向那些用整个职业生涯研究他作品的观众和电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