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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之一年轻人把AI当朋友,盖洛普发现他们更孤独

Adrian Kess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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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洛普(Gallup)与波士顿儿童医院数字健康实验室(Digital Wellness Lab)最新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目前约三分之一的年轻人把AI聊天机器人当作社交伴侣或朋友。在每天都与AI交谈的人当中,这一比例达到二分之一。而且,依赖聊天机器人陪伴的年轻人,报告的孤独感明显高于其他人。

这项研究迄今为止较为全面地勾勒出AI伴侣在青少年和学生生活中的位置,视野远远超出美国国内的争论。调查覆盖阿根廷、澳大利亚、比利时、巴西、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肯尼亚、荷兰、波兰、南非、西班牙、英国和美国的青少年与青年。对于担心聊天机器人是否在填补孩子社交空白的家长来说,数据给出的答案是:有时会,而且多半发生在本就缺少人际联系的孩子身上。

研究人员调查了15,925名15至22岁的受访者。多数人使用AI出于实用目的:中位数为82%的人曾向AI提出自己答不上来的问题,68%的人曾就某个具体的烦恼或决定向它寻求建议。陪伴位列第三,占33%。这一比例随使用频率上升:每天使用AI的人中有一半提到陪伴,每周使用者为35%,偶尔使用者为24%。在已有一位只在网上认识的亲密朋友的年轻人中,这一比例也更高,为42%,而没有这类朋友的人为26%。

各国的使用习惯差异显著。每日使用AI的比例,从美国和英国的20%到巴西的39%不等,意大利为36%,日本为35%。近半数的美国、英国和加拿大年轻人,在过去一个月里使用AI最多只有寥寥几次。对AI朋友的评价同样差别很大:在澳大利亚,有AI朋友的年轻人中45%认为这段关系质量很高,南非和肯尼亚为35%,波兰仅为12%。在大多数国家,典型的评价只是耸耸肩,给个中等评分。

孤独感方面的发现最令人不安。把AI当作伴侣的年轻人,报告高度孤独的几率高出70%,即便研究人员已经把友谊质量、对线下与人相处时间的满意度以及其他因素考虑在内,结果依然如此。AI陪伴在以下人群中最为常见:觉得自己必须随时在线、焦虑程度较高,或者缺少线下亲密朋友、与父母或照护者关系不佳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友谊依然占据主导。中位数为93%的受访者有一位线下亲密朋友,只有一位纯线上亲密朋友的则为37%,而与更高幸福感相关联的是线下友谊。与较低生活评分关联最紧密的线上习惯是刷短视频,72%的人经常或频繁这样做。这也是人们应对孤独最常见的方式:十人中有六人表示,感到孤独时经常或总是会刷短视频。

这项研究有其明显的局限。在16个国家中,有14个国家的调查是通过网络进行的非概率抽样,受访者并非从总体中随机抽取;只有肯尼亚和南非采用了面对面、具有全国代表性的访谈。研究结果属于观察性数据,无法说明是聊天机器人让年轻人更孤独,还是孤独的年轻人更倾向于寻找聊天机器人。盖洛普首席研究员安德鲁·杜根(Andrew Dugan)对《连线》(Wired)表示:“年轻人转向AI,是因为感到孤独,还是AI陪伴可能强化了这些感受,仍是未来研究的一个重要问题。”该项目还得到了Pinterest Impact Fund的支持,这是一家运营社交平台的公司所关联的慈善基金。

访谈于2026年5月28日至8月21日进行,完整报告《Friendship in an Online-Offline World》已于11月18日发布。杜根对《连线》表示,如果未来五年随着技术融入日常生活,AI陪伴变得更加普遍,他并不会感到意外。若果真如此,这项调查中悬而未决的问题就会变成最关键的问题:一代靠与机器交谈来寻求陪伴的年轻人,最终是否会因此变得不那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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