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宇航员曾透过“猎户座”飞船舷窗观看的月球，如今不再只属于他们。NASA已向所有人开放阿耳忒弥斯2号月球科学档案，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并不是数据有多庞大。如今，学生只需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能听见飞行员描述他眼中的月球地貌，浏览宇航员亲手取景的陨石坑，还能重复使用自己找到的资料。

大多数报道只抓住了那个醒目的数据量数字，把这次发布称作一次数据倾倒。这种说法既低估了这批资料的价值，又夸大了它的规模。这是一套结构清晰、可供引用的档案，并配有免费浏览工具；但如果有人想把这些照片标注到月球地图上，还需要的那一层数据，目前仍然缺失。

NASA在档案中发布了什么

10月7日，超过800GB的阿耳忒弥斯2号月球科学数据进入NASA的行星数据系统（PDS）——这是NASA行星探测任务的公共档案库。其中部分资料此前从未公开。数据包括超过11,000张全分辨率照片和视频，拍摄设备既有宇航员手持的尼康D5和Z9相机，也有“猎户座”飞船自带的相机；此外还包括8.5小时的科学观测录音、文字稿，以及由宇航员标注的图像。NASA称，这是“半个多世纪以来，首个主要由人类采集的行星科学数据集”。参与采集的宇航员包括NASA的里德·怀斯曼（Reid Wiseman）、维克托·格洛弗（Victor Glover）和克里斯蒂娜·科赫（Christina Koch），以及加拿大航天局的杰里米·汉森（Jeremy Hansen）。

随文件一同发布的还有三份报告：《月球科学初步报告》《月球科学运行报告》，以及《数据用户指南》。PDS地球科学节点建议从《数据用户指南》开始阅读，因为它介绍了整套档案的内容。

不用下载800GB数据

对大多数读者来说，获取这些资料的入口更轻松，也更友好。NASA Science提供了“月球科学图像”相册，收录报告中的图片，可免费浏览和下载；另有“阿耳忒弥斯音频库”，收录未经剪辑的宇航员录音。NASA从宇航员录音中摘录了几段话，其中格洛弗谈到月球昼夜交界处时说：“晨昏线是我目前看到的最震撼的景象。”科赫则说：“它就像月球一侧泛黄的脸颊。”

如果想获取原始文件，PDS图像图集可以按时间、相机和处理级别筛选宇航员及“猎户座”相机拍摄的资料，因此你可以只提取一组影像，而不必下载整个档案。免费的PDS4 Viewer可在Windows、Mac和Linux系统上运行，同时还提供源代码和Python库。每个数据包都有自己的DOI，用户指南也详细说明了引用方式。这一小小的细节，能让课程项目或研究论文追溯到确切的文件。

这些资料可以怎么使用

那些把这次发布称作数据倾倒的报道，都跳过了版权问题。NASA的媒体使用指南指出，只要注明NASA为来源，其图片、音频和视频通常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相关限制则有明确规定：商业用途不得让人误以为NASA为某款产品背书；现役宇航员的姓名和肖像不得用于商业产品或推广；NASA徽章也不能与AI生成图像并列出现。注明来源为NASA的陨石坑壁纸符合规定；以宇航员面孔为主角制作的广告则不符合。

缺失的那一层数据

还有一部分资料尚未发布。包含任务观测几何信息的SPICE数据包目前延迟上线，PDS档案页面称预计“近期”发布。在它到来之前，想要把宇航员拍摄的照片标注到月球地图上的人，只能自行完成匹配。NASA团队此前也采用了这种方法：他们将宇航员拍摄的东方海盆照片与月球勘测轨道飞行器（Lunar Reconnaissance Orbiter）的数据配对，制作出显示海拔、地表粗糙度和岩石丰度的地图。

宇航员看到了什么

早期科学发现让这套档案格外引人关注。飞掠月球期间，从“猎户座”飞船上看去，太阳在月球背后隐没了54分钟。在那片黑暗中，宇航员发现了五次极其微弱的闪光：岩石碎片撞上月表，每块估计都不超过几英寸宽。科学团队排除了宇宙射线和航天器反光的可能，随后才确认这些闪光；NASA表示，它们很可能是人类裸眼记录到的最微弱撞击闪光。怀斯曼、格洛弗和汉森在平板电脑上的图像中圈出了这些闪光，这些标注也收录在档案里。

宇航员还报告称，他们看到了颜色，而大多数人想象中的月球只有灰色。棕色指向铁元素，蓝色意味着富含钛的火山岩，绿色则可能是火山玻璃或撞击玻璃。NASA强调，所有这些发现目前都只是初步结果，并表示研究成果已经在为阿耳忒弥斯3号的计划提供参考。晨昏线附近拍摄的图像说明了原因：那里的低角度光线与月球南极附近的光照条件相似。

在某段录音里，两名宇航员看见一块不过几英寸大的石块撞上月球，脱口而出的只有最贴切的那个词：“就像‘啵’的一声！”如今，任何人都可以按下播放键，亲耳听见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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