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

画家埃斯特旺·穆卡韦莱把桌山画成单一颜色,巴黎个展《Magic Light》开幕

Lisbeth Thal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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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画家之前,埃斯特旺·穆卡韦莱(Estevão Mucavele)当过矿工,在约翰内斯堡一家画廊做过清洁工,后来又在开普敦当了多年的看门人。这份工作留下大把空闲时间,他都用在了画布前。那时他画的是身边的土地:桌山、狮子头山、信号山,以及南部非洲的峡谷与山脊。他画的不是风景景观,而是由圆点和轮廓线构成的单色画面。这位莫桑比克画家在巴黎MAGNIN-A画廊的新展《Magic Light》,把话说得很明白:风景可以被简化为一种色调,却依然保有全部的分量。

先看画。一幅蓝色画布层层堆叠着浑圆的山丘,上面点缀着更深的色点,几朵小云像剪纸一样浮在上方。一幅珊瑚粉色的作品把一排悬崖变成带棱纹的块体,在波浪形的地平线下列队前行。新闻图片中最新的一件是一幅品红色画布,也是物质感最强的一件:厚涂、刮擦、结痂般的颜料,用蜡笔般的深色线条勾勒出的山峰,以及排满苍白太阳的天空。在这里,颜色并不描述场景,颜色本身就是场景,正如开普敦的山岩会随时辰和季节由黄转粉、转红、转蓝。

Estevao Mucavele blue monochrome painting of dotted hills and small clouds, circa 1990
Estevão Mucavele, Sans titre, circa 1990. Courtesy MAGNIN-A, Paris. Photo © Studio Louis Delbaere

这也是画廊的论点。在展览文字中,安德烈·马尼安(André Magnin)形容这些画作近乎抽象、极简,剥离了情感、表情与噪音,是与其所描绘的地貌一样令人目眩的单色画。他还提到莫桑比克现代绘画巨匠马朗加塔纳的评价:穆卡韦莱的画令人着迷,使他成为独一无二的艺术家。研究者樊尚·弗雷坎(Vincent Fraikin)补充了一句最贴合墙上作品的话:“他的风景几乎总是荒无人烟,却从不空洞。”瀑布无声流淌,森林静止不动,小路通向无处,可这些地方却仿佛住着某种看不见的存在。

穆卡韦莱走到这些画布前的路很长。他1941年出生于当时仍属葡萄牙殖民地的莫桑比克曼雅卡泽,家中务农,16岁便前往南非矿山谋生。到1960年代末,他已在开普敦举办展览;后来他回到祖国,如今在马普托生活和创作,当地的国家艺术博物馆(Museu Nacional de Arte)收藏有他的作品。更广泛的认可来得很晚:2015年,他入选奥奎·恩维佐策划的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All the World’s Futures”。

Estevao Mucavele coral pink painting of ridged cliffs beneath a wavy horizon, 2015
Estevão Mucavele, Sans titre, 2015. Courtesy MAGNIN-A, Paris. Photo © Studio Louis Delbaere

这次展览也标志着他与MAGNIN-A关系的新一步。这家巴黎画廊由安德烈·马尼安主持,他正是建立让·皮戈齐当代非洲艺术收藏的策展人。画廊先是在2022年的《Les restes du bruit》中让穆卡韦莱与塞内加尔雕塑家塞妮·阿瓦·卡马拉同台展出,随后又将他纳入群展《Constellation》。这一次,展厅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Magic Light》展期为2026年11月19日至2027年1月9日,地点在巴黎第十一区的MAGNIN-A画廊(118 Boulevard Richard-Lenoir),开幕酒会于11月19日18时开始。画廊开放时间为周二至周六14时至19时。

对于一位在工作间隙学会绘画的画家来说,这个标题再贴切不过:光始终是主题,山只是光落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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