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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布丽娜·卡彭特饰金杰·罗杰斯:汤姆·赫兰德《弗雷德·阿斯泰尔》传记片里真正的赌注

Camille Lefèv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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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选角报道的角度看,这个故事几乎不用费笔墨:一位流行乐坛现象级人物加盟一部高规格传记片,媒体自然会把焦点放在明星光环上。但萨布丽娜·卡彭特加盟汤姆·霍兰德(Tom Holland)主演的弗雷德·阿斯泰尔传记片,更值得玩味之处在于:她是有意选择了片中最受瞩目的角色,而这一选择,比任何一张专辑都更能说明她想走向何方。

不妨看看她实际上是在拿什么冒险。体育场级别的流行歌手拥有一整套掌控局面的机制:编舞由自己主导,有预录音轨可以依靠,某个镜头不理想,还能一遍遍重拍,直到效果到位。金杰·罗杰斯这个角色却恰恰相反。她的表演完全绕不开比较——观众会拿她与好莱坞黄金时代最受瞩目的表演者之一相较,而舞蹈又是观众能立刻看出幻象是否成立的领域。卡彭特并没有借一部轻松的作品慢慢尝试银幕表演,而是径直迎向这个角色所能带来的最严苛考验。

保罗·金打算如何拍摄这部电影,更让这场豪赌变得引人注目。霍兰德谈过自己的目标:不用替身,“完成所有舞蹈,并用一个镜头拍下那些舞蹈——就像[阿斯泰尔]会做的那样”。这不是随口说说的豪言,而是一种美学选择,而且是金的美学。执导过《帕丁顿熊》和《旺卡》的他,擅长打造坚持自身真实感的场面,让观众相信眼前的一切确实正在发生。若整部电影都以证明舞蹈没有造假为目标,那就等于撤掉了通常为音乐人银幕首秀兜底的保护网:剪辑、替身,以及掩盖破绽的蒙太奇。如果霍兰德要在镜头前现场起舞,他的舞伴也必须如此。

于是,那种想当然的判断——她会唱歌、会动,当然也能演罗杰斯——便悄然站不住脚了。罗杰斯的过人之处从来不在于独自炫技,而在于与人共舞:她跟随阿斯泰尔,却让人觉得是自己在领舞;正如那句老话所说,她把他做的每个动作都倒着做,还穿着高跟鞋。这是一门现场配合的技艺,不是编排好的个人展示;与流行巡演那种精心打造的完美相比,它更像是在剧场里走钢丝。《World of Reel》把业内不愿明说的疑虑摆上了台面,称卡彭特才是“更大的赌注”,因为她必须“每一步都跟上一位偶像”。

尽管如此,仍有理由认真看待她,因为她的银幕履历一直被那些聚焦明星光环的说法忽略。她担纲主演了Netflix舞蹈电影《Work It》,出演过《The Hate U Give》,还拿下过两座格莱美奖,同时具备真正表演者所需的职业素养。这是一次转型,而不是初次亮相——也正因如此,这个角色看起来更像一次策略选择,而非哗众取宠。想要守住个人品牌的艺人会挑安全的角色;卡彭特却选了那个最有可能让自己当众失手的角色。

这部电影本身也为如此大胆的目标提供了一层保障。玛格丽特·库里将饰演弗雷德的姐姐、也是他早期的舞台搭档阿黛尔;她受过扎实的舞蹈训练,选角也更顺理成章。这部影片改编自凯瑟琳·赖利的著作,由史蒂文·莱文森共同编剧,从一开始就瞄准了高规格制作。但高规格不等于有保护。金的整套手法就是让观众看着绝活当场发生,而单镜头理念对那些实际上跳不出这些舞步的人毫不留情。

影片预计将于1月开机,留给卡彭特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她必须把流行歌手对掌控的执着,转化为舞者的信任——愿意在镜头前跟随对方,且无处藏身。若她做到了,人们看待她整个职业生涯的方式都会改变;若她做不到,问题会在一个不中断的长镜头里一览无遗,而所有人都会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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