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Still Time》:一部温和讨喜、却始终不敢真正刺痛人的时间跳跃喜剧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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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是个在自己的人生里不断快进的人。Decider把他形容为一名人到中年的公司职员:他对家人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跳过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Ready Steady Cut则补充说,他现在拼命工作,是因为觉得这样以后就能换来更多时间。亚历山德罗·阿罗纳迪执导的电影《Still Time》,索性让他的人生真的跳起了进。

故事设定很简单。但丁(爱德华多·莱奥)意外亲吻了爱丽丝(芭芭拉·龙基),两人就此订了婚。四十岁生日惊喜派对过后,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第二年,对这中间发生的事毫无记忆,也得知爱丽丝怀孕了。随后,同样的事再次发生。Decider称,他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毫无察觉地跳过一年,而身边所有人都照常生活,仿佛他一直处于自动驾驶状态。Decider还特意括号补充说,他原本的生活方式基本就是这样。这正是故事设定中最犀利的想法:魔法并没有凭空制造新问题,只不过把但丁每天早上心甘情愿做的事夸大了。

Decider把这部电影与《Click》《About Time》和《Groundhog Day》放在一起比较,这样的对照确实说得通。一个男人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控,才学会珍惜每一分钟;这样的道理我们早已看过。阿罗纳迪和共同编剧雷纳托·桑尼奥所做的改变,在于换了一个主人公:他不是招人喜欢的懒散家伙,而是把时间当成金钱的公司职员。Decider一语道破:对一个精于算计的资本家来说,地狱不是他人,地狱是失去对时间的掌控。故事的利害关系很小,也很家庭化;电影坦然承认这一点时,反而最见成效。

莱奥的任务,是演出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惊,而他完成得很好。Decider指出,《Still Time》里的表演都收着演,显得自然真实,没有谁刻意抢戏;莱奥也值得肯定,他几乎只凭自己难以置信的反应,就让一个魔幻现实主义设定显得可信。Ready Steady Cut还提到,但丁看到爱丽丝隆起的肚子时一脸困惑,感到胎儿踢动时又吓了一跳。面对一个所有人早已花了几个月消化的事实,他却像头一回听说似的惊慌失措。这个场面先让人发笑,随后又成了他失去时间最早、也最明显的征兆。

女儿才是真正的故事核心。Ready Steady Cut称,但丁一次次跳到未来,发现自己有了个女儿,却总把她认成儿子;有时甚至会忘记她的存在。这篇评论说这种错乱令人笑到不行,确实如此——直到你开始计算他错过了女儿多少个年幼的年头。到了Decider特别提到的那个场景,女儿已经五到七岁,由斯特拉·特罗塔饰演,名字叫凯兰崔尔,而且已经能顶嘴了。这个名字是对《The Lord of the Rings》的致敬;Decider觉得它荒唐可笑,不过也承认电影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但丁终于开始真正花时间陪她,还像个向员工征求反馈的经理一样,问自己怎样才能做得更好。“请多陪陪我。”她回答。Decider称这句话简单却令人心碎;它之所以如此动人,是因为但丁没法把这件事变成一项任务或一个指标。

龙基承担的角色更难演。Ready Steady Cut称,爱丽丝怨他从不陪女儿,也总把工作放在家人前面;两人还在接受伴侣治疗,但但丁每次跳跃之后都会忘得一干二净。龙基必须演出这样的委屈:伴侣明明是罪魁祸首,却因为一次次跳跃而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同一篇评论也提到,但丁因为不记得这些错误而感到痛苦和沮丧;电影最接近真正戏剧张力的地方就在这里。Decider还注意到,爱丽丝会兴致勃勃地用各种典故试图挑起但丁的情欲,但两人的互动始终没有超出前戏的范围。这些片段带来了一点讨喜的人情味,仅此而已。

问题出在节奏上。Decider认为,除了普遍的情境紧张感和整体上轻松愉快的氛围,电影大部分时候都在不紧不慢地往前挪,缺少鲜明的情绪或感受;我也认同。宣传语称它是一部喜剧剧情片,这个标签通常意味着影片会在开怀大笑和揪心难受之间来回切换。《Still Time》却很少真正起伏。它始终维持着礼貌而温吞的中间温度,是一部关于好人学着与自己内心的善意重新建立联系的好电影——借用Decider的话来说就是如此。跳跃、困惑、追赶进度的结构注定会重复,而重复恰恰会让这种温和的调子逐渐显得乏味。

其他主要演员还包括弗朗切斯卡·卡瓦林饰演弗朗切斯卡、马里奥·斯奎利亚饰演瓦莱里奥、拉兹·德甘饰演奥马尔、马西莫·韦特米勒饰演马尔切洛,以及安德烈亚·普尔加托里饰演治疗师。由于故事牢牢贴着但丁跌跌撞撞的主观视角展开,配角大多只通过他们如何对待但丁呈现出来。这种处理符合故事设定,却也让电影少了几分层次。

正如Ready Steady Cut所描述的,最后一段里,但丁忙着弥补自己造成的伤害,也急于证明自己爱爱丽丝。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正如Decider所说,阿罗纳迪并没有为这个扭曲时间的设定带来什么特别新颖的处理。即便如此,Auralcrave所说的那种幽闭感,仍在几场更出色的戏里显现出来:一个人被困在自己的生活中,而生活仍在继续向前,唯独把他落在了后面。

《Still Time》是一部相处起来很舒服的电影,只有一个犀利的想法,而莱奥让这个想法显得可信。它的温柔,配不上它所触及的主题。片中所有内容里,我最想留下的,是Decider引用过的但丁与凯兰崔尔之间那段对话。

演员阵容

图片来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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