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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earsmith》:从温柔的孤儿爱情故事起步,却被接二连三的灾难压得喘不过气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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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玫瑰是The Tearsmith里最出彩的点子。园艺日当天,学生们会匿名互送玫瑰,尼卡(Nica,卡特琳娜·费里奥利,Caterina Ferioli)收到了一朵黑玫瑰——那是饱受折磨、近乎偏执的爱情之花。瑞格尔(Rigel,西蒙尼·巴尔达塞罗尼,Simone Baldasseroni)否认是自己送的。这个小小的谜团撑起了亚历山德罗·杰诺韦西(Alessandro Genovesi)对艾琳·杜姆(Erin Doom)小说的改编。故事讲的是两个孤儿被安娜和诺曼·米利根收养后,发现彼此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引,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可在这个前提之上,影片又毫无节制地堆上虐待、癫痫发作、校园舞会、肇事逃逸未遂和法庭戏。尽管如此,其中一些情节还是奏效了。

影片最出色的部分,是闪回桑尼溪孤儿院的那些场景。院长玛格丽特(Margaret,萨布丽娜·帕拉维奇尼,Sabrina Paravicini)虐待那里的每一个孩子,唯独瑞格尔例外;影片把这种例外有多奇怪拍得让人感同身受。其中最好的一场也最简单:尼卡即将受罚时,瑞格尔划伤自己的手,把玛格丽特的注意力引开。这一幕道尽了两人之间的亏欠与牵绊,胜过千言万语;也让他在米利根家里的敌意,显得没那么能按表面意思理解。经历过那样童年的两个人,自然有充分理由紧紧依靠彼此,所以他们之间的吸引力从来不像是为了推动剧情而硬加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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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给两位演员安排了具体的肢体戏时,费里奥利和巴尔达塞罗尼的表现最出色。瑞格尔和莱昂内尔(Lionel,亚历山德罗·贝代蒂,Alessandro Bedetti)打架的那场戏,让人看出他有多容易被激怒。之后尼卡挨了训,继而发作的癫痫则更安静,也拍得更好。她不得不照料那个自己刚刚还在生气的男孩,两人之间第一次真正流露出的温柔,正是从这里开始的。他们在家里差点接吻,却被敲门的莱昂内尔打断,这一转折安排得未免太工整。瑞格尔说自己已经伤痕累累,配不上她,她值得拥有一个正常的男朋友;这番话本可能沦为肥皂剧桥段,但巴尔达塞罗尼演出了疲惫感,没有让情绪彻底失控,也因此让这场戏更有分量。费里奥利最出彩的一刻发生在法庭上:尼卡终于同意出庭指证玛格丽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爱着瑞格尔。紧随其后的惊恐发作,是她全片最有说服力的表演,因为那份恐惧像是属于尼卡本人,而不是剧本硬塞给她的。

然后,影片进入最后一段,开始摇摇欲坠。校园舞会上,莱昂内尔试图在教室里侵犯尼卡,瑞格尔出手阻止。不久之后,莱昂内尔又开车试图在桥上撞死他们两人,他们跳进河里才逃过一劫。一个嫉妒心重的同学,几乎一夜之间就成了杀人未遂的凶手,前面的情节却没有为此做任何铺垫。尼卡在医院醒来后得知,瑞格尔用身体替她挡下了冲击,因此陷入昏迷;而他原本患有的脑部神经瘤,又让情况雪上加霜。灾难实在多得过了头。这些角色已经受够了苦,他们之间的爱情不需要再靠一场医疗危机来证明分量。

结局来得很快。尼卡告诉昏迷的瑞格尔,他们赢了官司,玛格丽特再也不能伤害他们。瑞格尔醒了。接着,故事一下跳到未来:两人已经结婚,还有了一个女儿。经历那么多痛苦之后,这份安稳来得太快,难以打动人;故事也完全没有展现他们是如何从病床边走到那个未来的。影片只是告诉我们,他们很幸福。要是能多一场戏,拍两个人笨拙而缓慢地一起恢复生活,都会比这一跳来得更有意义。

帕拉维奇尼赋予玛格丽特真实的威胁感,但剧本把她简化成一个残酷的权威人物,除此之外几乎无话可说。米利根夫妇始终处在背景里。尼卡在孤儿院的朋友阿德琳(Adeline)现身,请她出庭作证,推动了剧情,却没能让这段友谊显得有多少分量。

安德烈亚·法里(Andrea Farri)的配乐是影片中最稳定的部分。尼卡和瑞格尔各有一段主题旋律,音乐也紧贴着情感戏的氛围推进。很多时候,配乐甚至比银幕上的情节更细腻。

我会因为前半段和费里奥利而看The Tearsmith;她演的尼卡很容易让人相信。玫瑰、受伤的手,还有癫痫发作,都是我记得住的场景。至于桥上那场戏和医院里的情节,我倒很乐意忘掉。舞会之后,故事一场灾难接一场灾难地往上堆,直到中心的那两个人都快被淹没。影片于2024年4月4日在Netflix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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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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