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DAU迫使每个电影节都在回避的问题：影像能否与其制作方式分开评判

第83届威尼斯电影节的一项奖项在颁奖典礼一周后仍让争论持续，而它并非金狮奖。它是最佳导演银狮奖，颁给了伊利亚·赫尔扎诺夫斯基的DAU——本届最受争议的电影，如今也是年度最重要的奖项故事，因为它将电影节圈子多年来拒绝公开回答的问题摆上台面：你能仅凭银幕上的影像来评判，而抛开其获取条件吗？

争议并未等到颁奖典礼才开始。DAU抵达利多岛时，已带着对该项目方法的反对声，其首映引来的是抗议而非通常的掌声。指挥家特奥多尔·库伦齐斯担任主角成为导火索，在场一些人将这部电影视为未解决的伦理案例研究，而非一部电影。电影节总监阿尔贝托·巴贝拉罕见地从讲台上为这一选择辩护，这足以说明该片在评委会介入前已有多热。到奖项揭晓时，DAU在任何类别获奖都将成为争论。而因其导演——正是组织那些影像的行为——获奖，则是最响亮的争议。

让这一选择无法被轻易忽视的，是做出决定的评委会。玛吉·吉伦哈尔的评审团在两周内被准确描述为关注谁有权制造影像及其代价的伦理问题。它将最高奖项颁给了一部拒绝暴露其主题的电影，以及一部基于受保护证词的纪录片。然后它将最佳导演奖颁给了本届最受指责的影像制造行为。要么这些价值观在炫目片段出现时瞬间蒸发，要么评委会做出了刻意的声明：伦理异议无论多么严重，都不能作为对技艺问题的否决。这两种解读都令人不安，而两者都将分离问题——艺术在此，方法在彼——置于讨论的核心，而非掩盖。

这正是DAU不再只是一部电影的地方。电影节长期以来遵循一种未言明的分离：作品与其产生条件分开，表彰影像的同时，将关于其制作的更混乱问题留在新闻发布会的边缘。电影节很少公开说明这一点，因为公开说明会引发如今正在展开的争论。通过授予DAU导演奖，威尼斯将隐含变为明确。它不仅容忍了一部有争议的电影；它将其导演——即人们反对的影像背后的组织智慧——认定为竞赛中的最佳。你无法在庆祝这一点的同时，假装方法是另一场对话。该奖项将两者融合。

电影节多年来一直在完善回避这个问题的艺术。一部麻烦的制作成为头条；电影节无论如何还是将完成的电影列入片单；每个人或多或少同意将放映和丑闻视为两个独立的房间。这种休战之所以维持，正是因为没有任何评委会被迫直接对此做出裁决——奖项颁给表演、剧本、金狮奖，后者总可以被解释为对整个作品的投票。最佳导演奖则更难洗白。导演是最明确表彰镜头背后选择的类别：什么被编排、如何编排、以谁的代价。将DAU的导演评为竞赛最佳，就是在公开场合对正受争议的决定赋予价值。评委会本可以将敬意分散到更安全的类别，让电影在奖项名单中的存在静静发声。它选择了那个最响亮的奖项。

说出这个不言而喻的话是有实际代价的，威尼斯将为此付出部分代价。一旦电影节将受争议的方法作为技艺来奖励，它就失去了方便的辩护——即选映一部电影并不等同于认可其制作方式——因为导演奖就是对制作方式的认可，否则它什么都不是。未来的电影人将解读这一信号，并非所有人都按评委会的意图解读：有些人会听到，获得导演狮奖的最可靠途径是通过足够响亮的挑衅，以至于需要讲台辩护。这就是将隐含规范变成明确奖励的风险。威尼斯可能相信它表彰了一次独特的导演行为。它所做的也是公布了一份价目表。

反方观点值得公正听取。也许DAU确实就是本届最佳导演的电影，而该奖项与制作方法毫无关系——评委会奖励的是银幕上的东西，最佳导演是技艺类别，而非伦理法庭。艺术可以与其制作分开评判的立场本身就有争议，但这是一个合法的立场，由严肃的人持有。而且许多抗议特别针对库伦齐斯，这部分与导演奖所表彰的内容部分分开。有可能该奖项比围绕它的讨论更窄——一个技术性裁决，而电影节评论家将其夸大为道德裁决。

但后果不会保持狭窄。DAU现在带着一个重大电影节奖项和一个未解决的争论走向发行，每个接触它的买家、节目编排者和广播公司都必须决定他们处理的是哪一半——奖杯还是争议。威尼斯方面，它确认了自己的身份：最愿意选映和奖励挑衅，并公开为此辩护的电影节。看看明年评委会如何措辞他们的决定。一旦电影节说出这个不言而喻的话——影像可以与其制作分开表彰——就很难再让它不被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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