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贝卡·米勒：凭纪录剧集《斯科塞斯先生》登上事业巅峰的导演

丽贝卡·米勒

Photo: Elena Ternovaja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2年9月15日美国康涅狄格州罗克斯伯里
职业	电影导演、编剧、小说家
代表作	麦吉的计划, 皮帕李的私生活, 她来找我
获奖	圣丹斯电影节评审团大奖 · 独立精神奖约翰·卡萨维茨奖 · 开掌奖 · 艾美奖杰出纪录片或非虚构系列奖 · 美国导演工会奖纪录片系列/新闻类杰出导演成就奖

丽贝卡·米勒职业生涯的大半时间里，介绍她时总免不了先提起她是谁的亲人。人物报道往往从她的父亲、剧作家阿瑟·米勒，或她的丈夫丹尼尔·戴-刘易斯说起，然后才谈到她亲自编剧和执导的电影。近来这段事业高光期颇具讽刺意味：最终为她赢得业内最热烈掌声的作品，描绘的又是一位男性——纪录片系列斯科塞斯先生讲述马丁·斯科塞斯的故事，为她赢得了艾美奖和美国导演工会奖。她的下一部电影则将镜头转向贯穿她几乎所有作品的主题：一个女人如何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她在康涅狄格州罗克斯伯里长大，是阿瑟·米勒与他的第三任妻子、出生于奥地利的玛格南摄影师英格·莫拉斯的女儿。她的家庭生活在艺术家之中。雕塑家亚历山大·考尔德是邻居，附近另一位雕塑家菲利普·格劳斯曼则教她画画。她最初投身绘画。在耶鲁大学，她学习绘画和文学，之后凭借奖学金前往慕尼黑，随后定居纽约；在那里，她展出绘画和雕塑作品，在新学院修读电影课程，还拍摄了没有对白的短片，与自己的艺术作品一同展出。

她先演戏，后执导。米勒出生于1962年9月15日，1988年在彼得·布鲁克执导的The Cherry Orchard中饰演安雅，首次登上舞台；九十年代初，她在迈克·尼科尔斯、艾伦·J·帕库拉等导演的电影中担任配角。1991年，她编剧并执导了短片Florence，玛西亚·盖·哈登在片中饰演一名极富同理心的女人，她会感受到他人的症状，直到染上邻居的失忆症，忘了自己是谁。如今看来，这部作品早早点出了她此后不断回归的主题：身份认同是女人必须捍卫、借用或重建的东西。

她的首部长片天使坠落人间讲述一个十岁女孩试图涤除灵魂中的罪孽，以治愈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影片于1995年在圣丹斯电影节放映，并为米勒赢得电影节电影人奖。她的突破来自自己的小说作品。2001年出版的散文肖像集个人速度聚焦女性，后来被改编成三段式电影，由凯拉·塞奇威克、帕克·波西和费鲁扎·巴尔克主演，分别饰演决心离开封闭生活的女人。影片于2002年赢得圣丹斯电影节评审团大奖，为米勒带来独立精神约翰·卡萨维蒂奖，并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纳入永久馆藏。

接下来的几年展现了她在文字与银幕之间自如转换的能力。她与大卫·奥本合作，将他荣获普利策奖的戏剧证明我爱你改编成电影，由约翰·马登执导，格温妮丝·帕特洛和安东尼·霍普金斯主演。同年，她执导丹尼尔·戴-刘易斯出演杰克和露丝的情歌，讲述一位父亲与十六岁女儿隔绝尘世、相依生活的故事；影片在新斯科舍省和爱德华王子岛取景，卡米拉·贝尔和凯瑟琳·基纳也出演其中。之后，她出版小说皮帕李的私生活，并于2009年亲自将其搬上银幕，由罗宾·赖特饰演一名女性：她与年长许多的丈夫搬进退休社区后，往昔在纽约的狂野青春记忆随之涌现。影片演员阵容还包括艾伦·阿金、基努·里维斯、薇诺娜·瑞德和朱丽安·摩尔。

小说创作也一直与电影并行。她2013年的小说Jacob’s Folly讲述一名十八世纪法国浪荡子转生为当代纽约一只家蝇的故事，获得好评；短篇小说集Total则于2022年问世。银幕方面，麦吉的计划于2015年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首映，次年由索尼经典电影公司发行，在美国影院上映。格蕾塔·葛韦格饰演一名纽约女子，她决定独自生育，后来爱上由伊桑·霍克饰演的已婚学者，之后又设法把他送回妻子朱丽安·摩尔身边。两年后，米勒推出HBO纪录片阿瑟·米勒：作家，讲述她的父亲；影片在特柳赖德电影节首映，并获艾美奖提名。

米勒事业的短板并非才华，而是创作延续性。皮帕李的私生活和麦吉的计划相隔六年，之后又过了八年，她才推出她来找我，因此每部新长片问世时都背负着“复出之作”的压力。这部最新作品于2023年为柏林电影节揭幕，由彼特·丁拉基饰演一位陷入创作瓶颈的歌剧作曲家，安妮·海瑟薇和玛丽莎·托梅也出演其中，影片评价则褒贬不一。《Screen Daily》称其是一部诙谐、曲折又讨喜的群戏喜剧；《The Film Stage》认为它是一部令人尴尬、毫无笑点的闹剧；《TheWrap》则评价它用意良善，却平淡乏味。对于一位作品常被形容为文学性的导演而言，始终存在的风险是：文字表达压过了戏剧性。

答案从一个出人意料的方向到来。斯科塞斯先生最初是一部院线长度的纪录片，后来扩展为五集系列。米勒获准不受限制地查阅斯科塞斯的私人档案，跟随他从纽约大学求学时期一路走到今天；罗伯特·德尼罗、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和米克·贾格尔等人也接受了采访。该系列于2025年在纽约电影节首映，同年10月17日登陆Apple TV，几乎收获一致好评。2026年，它赢得艾美奖杰出纪录片或非虚构类系列奖、美国导演工会纪录片系列奖以及两项评论家选择纪录片奖。同一届电影节还首映了她儿子罗南·戴-刘易斯的首部长片Anemone；他与父亲共同编剧，该片也是丹尼尔·戴-刘易斯自Phantom Thread之后首次重返银幕。米勒和戴-刘易斯是在观看她父亲的戏剧改编电影The Crucible时相识的，并于1996年11月结婚；两人育有两个儿子，一家人的生活大多不对外公开。

她的第九部电影再次讲述一个女人的故事。Moonsong: A Life In Seven Verses改编自伦纳德·S·马库斯的传记Margaret Wise Brown: Awakened by the Moon，讲述《Goodnight Moon》和《The Runaway Bunny》的作者玛格丽特·怀兹·布朗在三十年代的纽约生活；在那段时光里，她身处动荡的恋情之中，同时为儿童读物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感官表达方式。艾丽·范宁饰演布朗，朱丽安·摩尔饰演诗人迈克尔·斯特兰奇，乔什·哈奈特饰演社交名流“大比尔”·加斯顿。2026年11月，艾玛·汤普森、莎莉·霍金斯、丹尼·休斯顿、罗伯特·阿拉马约和克洛伊·皮里加入演员阵容；当时The Veterans开始在美国电影市场为影片寻找买家。米勒说：“玛格丽特在我看来非常具有现代性。”她称布朗是年轻人的榜样，他们“正在寻找一种生活方式，既能忠于自我，又不必压抑真实自我的多重面向”。斯科塞斯担任执行制片人，米勒与达蒙·卡达西斯共同创立的公司Round Films负责制作。影片计划于2027年5月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