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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勃罗·特拉佩罗:从《犯罪家族》到Netflix《戈登档案》的阿根廷导演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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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勃罗·特拉佩罗
巴勃罗·特拉佩罗
Photo: FIC VIÑA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1年10月4日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圣胡斯托
职业电影导演
代表作犯罪家族, 卡拉鹰, 白象
获奖威尼斯电影节银狮奖最佳导演 · 戈雅奖最佳伊比利亚美洲影片 · 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 · 科内克斯奖 证书 (荣誉) · 最佳导演,BAFICI

巴勃罗·特拉佩罗(Pablo Trapero)的处女作,跟随一个体态臃肿、失业的中年男人,他想考取建筑塔吊的操作资格证;影片以颗粒粗粝的黑白画面拍成,演员阵容里还有导演自己的外婆。他的最新作品由罗德里戈·德拉塞尔纳(Rodrigo de la Serna)主演阿尼瓦尔·戈登(Aníbal Gordon)——这个小偷后来进入阿根廷情报机构的薪酬名单,最终沦为杀手——即Netflix剧集戈登档案,特拉佩罗担任总制片人,并与巴勃罗·芬德里克(Pablo Fendrik)联合执导。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藏着关于这位阿根廷导演的真正问题:这位曾帮助新阿根廷电影确立朴素、不加修饰面貌的电影人,是否已经变成一个精致的犯罪类型片制造者?抑或他拍的始终是国家默许的暴力,只不过后来有了更大的预算?

如果特拉佩罗只是个边缘人物,这个问题就没那么要紧了。他是少数几位被欧洲大电影节视为常客而非新发现的拉美导演之一。他曾携影片入围戛纳主竞赛,并担任戛纳“一种关注”单元评审团主席,在威尼斯摘得最佳导演银狮奖,今年秋天又出任多伦多电影节竞赛单元Platform的评审团主席。他同时也是制片人,他的公司Matanza Cine以布宜诺斯艾利斯西缘那个工人阶级区域命名,他正是在那里出生的。

他出生于1971年10月4日,地点是拉马坦萨区首府圣胡斯托。特拉佩罗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电影大学(Universidad del Cine)学习导演,拍过几部短片,然后才有了1999年的处女作半天吊(英文名Crane World)。影片以耐心的笔触注视一个普通人所受的屈辱,由路易斯·马尔加尼(Luis Margani)担纲主演,为特拉佩罗赢得了首届BAFICI(布宜诺斯艾利斯独立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以及威尼斯的一个奖项。

他的步伐很快。2002年,他创办了Matanza Cine,此后这家公司既支持同代其他导演的作品,也出品他自己的影片;同年他推出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囚徒,讲述一个小镇锁匠被推入布宜诺斯艾利斯省警察系统,并从内部学会腐败的故事。该片入围戛纳。2004年的旋转家庭紧随其后,这部公路片把一个大家庭塞进一辆破旧的露营车,并让他的外婆格拉西亚娜·奇罗尼(Graciana Chironi)坐到故事的驾驶座上;影片在威尼斯首映,她也凭此获得希洪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

明星是在他的中期阶段登场的。2008年入围戛纳主竞赛的母狮的牢笼,由他的伴侣兼制片人马蒂娜·古斯曼(Martina Gusmán)饰演一名在监狱中生下并抚养儿子的年轻女子。两年后的Carancho让古斯曼与里卡多·达林(Ricardo Darín)搭档,后者饰演一名声名狼藉、靠交通事故受害者谋生的律师,影片成为阿根廷角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代表作品,但未能进入短名单。2012年的白象让达林与比利时演员热雷米·雷尼耶(Jérémie Renier)走进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处棚户区,扮演在一座废弃医院阴影下工作的神父。这两部影片都入围了“一种关注”单元,而他在2014年正是这个戛纳单元的评审团主席。

接着就是犯罪家族。这部2015年的影片讲述普奇奥一家的真实故事:他们在上世纪80年代初绑架富有的熟人,并把人质关在圣伊西德罗自家的郊区住宅里,而楼上的生活照常进行。特拉佩罗请来以喜剧演员著称的吉列尔莫·弗兰塞拉(Guillermo Francella)出演家长阿基米德斯·普奇奥(Arquímedes Puccio),并由彼得·兰扎尼(Peter Lanzani)饰演被卷入这门“生意”的橄榄球运动员儿子。影片由佩德罗和阿古斯丁·阿莫多瓦(Pedro and Agustín Almodóvar)的El Deseo联合制作,让特拉佩罗赢得威尼斯最佳导演银狮奖,2016年又摘得戈雅奖最佳伊比利亚美洲影片。

这也是针对他的批评最为清晰的一部影片。特拉佩罗用明快的流行歌曲为囚禁与暴力的场面配乐,最著名的是奇想乐队(The Kinks)的《Sunny Afternoon》,用了两次。有些评论者听出了斯科塞斯的味道;另一些则觉得它直白得生硬,像一台点唱机碾过一个有真实受害者的故事。2018年的家庭情节剧寂静由贝蕾妮丝·贝乔(Bérénice Bejo)、古斯曼和格拉谢拉·博尔赫斯(Graciela Borges)主演,在威尼斯非竞赛单元首映,评论界的分歧更为尖锐:The Hollywood Reporter写道,它把严肃剧情与日间电视剧的花哨手法混在一起,效果平平;Screen Daily则认为它的情节更接近肥皂剧而非生活。批评始终如一:当特拉佩罗离开早期作品那种纪实质感时,评论者便要问,笼罩在犯罪家族和寂静之上的独裁阴影,是否已经成了一种背景,而不再是主题。

电视给了他另一种规模。他执导了2020年推出的毒品贸易剧集零零零以及2022年上线的Apple TV+惊悚剧回声三号的若干集,并在两部剧中担任执行制片人。他的首部英语长片& Sons改编自大卫·吉尔伯特(David Gilbert)的小说,剧本由他与莎拉·波莉(Sarah Polley)共同撰写,2025年在多伦多电影节首映:比尔·奈伊(Bill Nighy)饰演一位深信自己时日无多的小说家,他召回了与自己疏远的儿子们,由约翰尼·弗林(Johnny Flynn)、乔治·麦凯(George MacKay)和诺亚·朱普(Noah Jupe)出演,伊梅尔达·斯汤顿(Imelda Staunton)也在片中与他们同台。影片于2026年8月登陆影院,9月以Sus hijos之名在西班牙上映,评论对奈伊的赞赏多过对剧情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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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档案于2026年11月18日在Netflix全球上线。该剧改编自记者马塞洛·拉拉基(Marcelo Larraquy)的著作,他与特拉佩罗及马科斯·奥索里奥·比达尔(Marcos Osorio Vidal)合作撰写剧本;剧集追随戈登从小偷小摸一路走到上世纪70年代的准警察暴力,马蒂亚斯·雷卡尔特(Matías Recalt)和卡米拉·佩拉尔塔(Camila Peralta)出演,由阿德里安·苏亚尔(Adrián Suar)的Preludio制作。它的前提——一个普通罪犯变得对权力有用——几乎可以概括特拉佩罗自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囚徒以来拍摄的一切。

片场之外,特拉佩罗的大半职业生涯都与古斯曼共同度过,自2000年代中期以来,她参演并制作了他的许多作品。2015年,法国授予他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阿根廷的科内克斯基金会(Konex Foundation)则在2011年和2021年两度授予他荣誉证书。

早期的影片请观众去看那些没人看的男人。戈登档案则请他们去看一个国家出钱让其保持隐形的男人。如果这部剧站得住脚,那将是因为特拉佩罗的精致终于把当年驱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囚徒的愤怒,带给了从未看过那部影片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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