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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萨弗兰卸任DC工作室联合主席,《招魂》制片人重回制片一线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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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萨弗兰
彼得·萨弗兰
Photo: Patrick Cristiano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65年11月22日
英格兰伦敦
职业电影制片人、电影公司高管

在近年好莱坞历史的某种讲法里,彼得·萨弗兰(Peter Safran)只是詹姆斯·古恩(James Gunn)身边的一个注脚。古恩负责编剧、选角和执导;萨弗兰作为DC影业的另一位联合董事长,掌管商业与制作事务。《超级少女》表现不佳时,也是他出面告诉《纽约时报》,这部影片未达预期。创作与商业一分为二,本就是这份工作的前提。也正因如此,萨弗兰的离职与他搭档的离职一样,都折射出如今一家电影公司是怎样运转的。

萨弗兰从来不是创作出身。他先做律师,后当艺人经纪,再转做制片人。他最赚钱的生意,是一个靠低成本和一只瓷娃娃撑起来的恐怖片系列。贯穿这一切的,是一种经理人的直觉:一个IP能扛起多大的分量,能撑多久,又该配上哪些人。华纳兄弟的新东家Skydance认定,这种直觉已不再适合坐在DC的最高位置上。萨弗兰将继续担任制片人,而这恰恰引出了他整个职业生涯一直在追问的问题:那把高管交椅,究竟是不是重点所在?

他于1965年11月22日生于伦敦,在英国长大,后来横跨大西洋,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就读。随后他取得纽约大学法学院的法学学位,又在纽约当了一段时间的公司律师。之后他放弃了律师工作,到洛杉矶的United Talent Agency(UTA)当助理,从经纪行业的最底层做起,后来又转到Gold-Miller从事艺人管理。

1998年,他加入Brillstein-Grey。据《综艺》报道,他代理过的客户包括肖恩·库姆斯(Sean Combs)、詹妮弗·洛佩兹(Jennifer Lopez)、波姬·小丝(Brooke Shields)和大卫·海德·皮尔斯(David Hyde Pierce)。到2003年,他已出任Brillstein-Grey Management总裁,主管一个拥有200多位客户的部门。三年后,他离职创办The Safran Company,并把手上的客户一并带走。

他早年的制片作品,并不是一位电影公司掌门人通常愿意拿出来炫耀的。2000年,他担任韦恩斯兄弟(Wayans)首部恐怖恶搞片的执行制片人,后来又制作了杰森·弗里德伯格(Jason Friedberg)与亚伦·塞尔泽(Aaron Seltzer)的恶搞电影《这不是斯巴达》、《灾难大电影》和《暮色大电影》。这些片子被影评人嫌弃至极,观众却照样买票进场。同在2000年,他还担任了《The Specials》的联合执行制片人。这是一部由年轻的詹姆斯·古恩编剧、预算寒酸的超级英雄喜剧,也是两人日后延续四分之一个世纪的合作的起点。接着是《活埋》,罗德里戈·科尔特斯(Rodrigo Cortés)2010年执导的惊悚片,让瑞安·雷诺兹(Ryan Reynolds)在棺材里待满了整部片长。成本低廉、场景封闭、海外好卖——这套公式被他原封不动地带进了自己最大的一场豪赌。

2013年由温子仁(James Wan)执导的《招魂》,把超自然现象调查员埃德·沃伦与洛林·沃伦(Ed and Lorraine Warren)夫妇的案件档案,变成了一个华纳兄弟几乎可以随心所欲衍生开发的恐怖片系列。《安娜贝尔》随之而来,然后是《修女》,再然后是这两条线各自的续集。据Deadline报道,截至2021年7月,该系列的全球票房已突破20亿美元;到2025年,《招魂4:终章》依然叫座。这些影片全部由萨弗兰担任制片。温子仁后来在2018年为华纳的DC片单拍摄了《海王》,萨弗兰担任制片;第二年,出自同一恐怖片阵营的另一位导演大卫·F·桑德伯格(David F. Sandberg)拍出了《雷霆沙赞!》。

2018年古恩被迪士尼解雇后,华纳兄弟请他执导《X特遣队:全员集结》,萨弗兰同样担任制片。该片于2021年在影院和HBO Max同日上线,票房不及前作,却催生了剧集《和平使者》。2022年10月,华纳兄弟探索公司任命两人为重组后的DC影业联合董事长兼联合首席执行官,自11月1日起生效。分工从第一天起就写得清清楚楚:古恩管创作,萨弗兰管商业与制作,同时萨弗兰担任新DC宇宙每一部电影的制片人。

正是这种整齐的分工,让这个故事越来越难往对他有利的方向讲。萨弗兰制作了旧宇宙的《海王》和《雷霆沙赞!》系列,包括2023年的两部续集,结果双双遇冷;与此同时,他又拍板同意推倒这个宇宙、从头再来。古恩2025年重启的《超人》全球票房约6.18亿美元,成绩扎实,却始终没能说清这次重启到底算不算成功。随后,克雷格·吉莱斯皮(Craig Gillespie)执导的《超级少女》在2026年下映时票房仅约1.26亿美元,创下DC大制作影片的最低纪录。萨弗兰称,这只是一项长期战略中的一环,“我们对这项战略依然充满信心”。这是一句典型的经理人话术:为计划辩护,却不为电影辩护。而把这句话说出口的差事,落在了公司里负责商业的那一半身上。

秋天传来的信号喜忧参半。詹姆斯·沃特金斯(James Watkins)执导的恐怖片《泥面人》,据报预算约4000万美元,10月上映后登顶票房榜,全球进账约4300万美元。这正是早在超级英雄进入他职业生涯之前,就已定义了萨弗兰事业的那种押注:场景封闭,类型先行。剧集《绿灯军团》已于8月在HBO首播。10月初,Deadline报道称,Skydance并购华纳兄弟探索公司之后,古恩和萨弗兰将留任。11月9日,Skydance却宣布了相反的消息:前漫威影业高管杰里米·莱瑟姆(Jeremy Latcham)将于12月1日出任DC影业总裁兼首席创意官,两位联合董事长将卸任。

萨弗兰的妻子是波兰女演员娜塔莉亚·萨弗兰(Natalia Safran)。他们的女儿露露·萨弗兰(Lou Lou Safran)也是演员,童年时曾出演《安娜贝尔2:诞生》——在父亲一手打造的系列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家庭注脚。

他并没有离开DC。萨弗兰仍将以制片人身份参与其中,他在高管任上启动的那些电影,上映时他的名字会出现在片尾字幕的另一个位置。古恩执导的《超人》续作《超人2:明日之子》定档2027年7月,《The Conjuring: First Communion》则定于2027年9月上映。DC宇宙能否比它的两位设计者走得更远,将由这些影片来决定,也将由一位两人都没有亲自挑选的高管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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