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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塞尔·布兰德:以自曝为卖点的喜剧演员被判强奸罪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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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塞尔·布兰德
拉塞尔·布兰德
Photo: Gage Skidmore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5年6月4日
英国埃塞克斯郡格雷斯
职业喜剧演员、演员
代表作神偷奶爸, 神偷奶爸2, 小黄人大眼萌:神偷奶爸前传
获奖英国喜剧奖

在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拉塞尔·布兰德(Russell Brand)的招牌手法就是自曝。他向观众讲述海洛因、暴食症和性成瘾,讲述自己丢掉的工作和睡过的女人,而坦白本身就成了表演:一个穿着紧身黑色牛仔裤的纨绔子弟,把自己的一地狼藉变成段子素材,再变成一件商品,正如他的姓氏“布兰德”(Brand,意为“品牌”)一直暗示的那样。然而,萨瑟克刑事法院(Southwark Crown Court)的陪审团听到的,却是关于同一段岁月的另一种讲述。陪审团裁定,他对四名女性犯有一项强奸罪和三项性侵犯罪,另有三项指控罪名不成立。一段建立在“什么都说”之上的演艺生涯,就此变成了一份记录他从未说出口之事的档案。

他在埃塞克斯郡的格雷斯长大,是家中独子。父母在他还是婴儿时便分开,此后基本由母亲一人将他拉扯大。少年时期,暴食症、与家庭决裂和毒品接踵而至。他考入了Italia Conti Academy,一年后因吸毒和缺勤过多被开除,随后转入Drama Centre London,最终走上单口喜剧之路。他的名声往往比他的笑话传得更快:纽约和华盛顿遭袭的第二天,他打扮成奥萨马·本·拉登来上班,随即被MTV UK解雇;伦敦电台Xfm则因他在直播中朗读色情内容而将他扫地出门。

他的经纪人约翰·诺埃尔(John Noel)在一次圣诞派对上撞见他吸食海洛因,此后力劝他戒毒,正是这段清醒的日子让他迎来了事业的下一个阶段。布兰德生于1975年6月4日,2004年他带着讲述自身成瘾经历的独角戏Better Now登上爱丁堡艺穗节,不久便成为E4频道深夜档《老大哥》衍生节目的门面人物,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Big Brother’s Big Mouth。The Russell Brand Show于2006年4月在BBC Radio 6 Music开播,同年11月转至Radio 2;2007年出版的回忆录My Booky Wook则把这一人设包装成文学作品,并作为一个浪子回头的故事推向市场。

电影邀约随之而来。在Penelope中出演一个小角色之后,他于2007年在新乌龙女校中饰演“闪电哈里”;次年,尼古拉斯·斯托勒(Nicholas Stoller)执导的忘掉莎拉·马歇尔为他带来了定义其好莱坞时期的角色——阿道斯·斯诺,一个自恋做作的英国摇滚明星,这个角色原本设定为作家,为了贴合他的试镜表现才被改写。2010年,斯诺这一角色在前往希腊剧院中回归并担纲主角,与乔纳·希尔(Jonah Hill)搭档;同年,布兰德为神偷奶爸中的尼法瑞奥博士配音,并在朱莉·泰莫(Julie Taymor)执导的The Tempest中饰演特林鸠罗。2010年10月,他与歌手凯蒂·佩里(Katy Perry)在印度成婚,2011年底便提出离婚。2011年为他量身打造的翻拍片亚瑟票房惨淡,2012年的摇滚年代则让他成为群像中的一员。此后他的银幕作品零零星星:在HBO剧集Ballers中有一段反复出现的戏份,2022年又在肯尼斯·布拉纳(Kenneth Branagh)执导的尼罗河上的惨案中饰演莱纳斯·温德尔沙姆。

这种自白式风格始终还有另一重作用。2008年10月,布兰德与乔纳森·罗斯(Jonathan Ross)在演员安德鲁·萨克斯(Andrew Sachs)的电话答录机上留下有关其孙女的下流留言,并在Radio 2节目中播出;布兰德随后从BBC辞职。同年,他在北安普敦的一场现场演出中向警方的强奸求助热线拨打恶作剧电话,事后道歉。每一桩丑闻都被他重新揉进了表演之中,而自称“性成瘾者”非但没有让人更容易追问他究竟做了什么,反而让这种追问变得更难。后来由BBC、Channel 4和制作公司Banijay UK委托开展的审查发现,针对他行为的非正式投诉并未得到应有的逐级上报,BBC为此道歉。自那以后,“公开的秘密”这个说法便一直与此案如影随形。

最终闹上法庭的指控浮出水面是在2023年9月,当时《泰晤士报》(The Times)、《星期日泰晤士报》(The Sunday Times)与Channel 4的调查节目Dispatches联合调查,刊出了多名女性的讲述。布兰德予以否认,并在自己的网络频道上将这些报道描绘成媒体与国家机器联手发动的攻击。他于2025年4月被起诉,同年晚些时候又被追加了更多指控。庭审于2026年10月开始,涉及1999年至2009年间的指控,涉及六名女性,她们均依法享有终身匿名权。他在庭上承认曾利用自己的名气换取性接触,并称自己如今认为这是错误的,但否认犯下任何罪行,坚称自己当年是“一个瘾君子、一个性成瘾者、一个蠢货”,但从来不是强奸犯。11月5日,陪审团裁定他2009年在伦敦家中强奸一名年轻粉丝,以及对另外三名女性实施性侵犯的罪名成立,另裁定两项强奸指控和一项猥亵未遂指控罪名不成立。

那时的他,早已在远离电影的地方重塑了自己。通过YouTube系列节目The Trews以及后来的每日节目Stay Free,他从书中的反资本主义论调转向了一批热衷养生、不信任主流媒体、偏好阴谋论的网络受众,而这批受众在疫情期间不断壮大。2023年9月,YouTube切断了他的广告收入,他随即把节目搬到了Rumble平台。2024年4月,他由贝尔·格里尔斯(Bear Grylls)在泰晤士河中施洗,以基督徒身份示人,并移居美国,在美国保守派群体中找到了新的听众。四项罪名成立、三项罪名不成立,这样一份有罪有无罪的分裂裁决,既不符合他向追随者讲述的“遭受迫害”的故事,也不符合“每一项指控都会成立”的预设。

11月9日,本纳桑法官(Mr Justice Bennathan)判处他十年零六个月监禁:强奸罪九年,性侵犯罪十八个月,两者连续执行。法官称他为性掠夺者,并表示名气让他得以“不受正派人赖以生活的规则约束”地为所欲为。他须在狱中服满刑期的三分之二,方可获得附条件释放。裁决当天,警方证实正在调查另外两起强奸指控;此后,伦敦警察厅又已就另外两名投诉人的案件向皇家检控署提交了卷宗,但目前尚未宣布新的起诉。宣判四天后,Netflix上线了纪录片拉塞尔·布兰德:公开的秘密,重新审视这段被庭审改写了意义的演艺生涯。

布兰德于2017年与劳拉·加拉赫(Laura Gallacher)结婚,两人育有三个孩子;他被宣判时,她就在法庭上。摆在他面前唯一确定的日期,就是法院定下的那一个。除非上诉改变结果,否则他要到2033年前后才有资格获得附条件释放。而他创作过的一切,从阿道斯·斯诺到那些自白式的单口喜剧,此后都将带着这份裁决被人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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