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拉什：澳大利亚唯一三冠王影帝，赢下名誉官司后回归银幕

杰弗里·拉什

Photo: Maximilian Bühn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51年7月6日 Toowoomba, Queensland, Australia
职业	演员
代表作	加勒比海盗1：黑珍珠号的诅咒, 海底总动员, 加勒比海盗2：聚魂棺
获奖	奥斯卡奖 · 艾美奖 · 托尼奖 · 英国电影学院奖 · 金球奖 · Australian of the Year · Companion of the Order of Australia AC

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一位几乎拿遍了英语世界舞台与银幕所有重要奖项的演员，选择的下一角色，竟是在疗养院里被系统性地摧毁的人。杰弗里·拉什（Geoffrey Rush）在《珍妮·潘的规矩》中饰演一位遭同住者恐吓的中风法官，他没有选择舒适区。那挂满桂冠的职业生涯与他一直偏爱的角色——危险的、道德上有污点的、走投无路的——之间的反差，从来都是有意为之。

拉什于1951年年中出生于昆士兰图文巴，后来离开这座城市去了布里斯班，又去了巴黎。在昆士兰大学，他学习戏剧，却还没有想清楚演员到底是为了什么。答案出现在巴黎的雅克·勒科克国际戏剧学校（L’École Internationale de Théâtre Jacques Lecoq），那里的训练先于语言——肢体、默剧、把身体当作一套意义系统——他还在菲利普·戈利耶（Philippe Gaulier）门下学习，这位老师培养出的独特戏剧艺术家，比英语世界大多数戏剧学生这辈子能遇到的还要多。拉什带着一种从外到内塑造角色的方式回到澳大利亚，昆士兰剧团给了他十年的时间来打磨。

在昆士兰和墨尔本的那些年，国际观众几乎看不到，这正是他后来轨迹如此令人眩晕的原因之一。拉什职业生涯的前半段是一名舞台剧演员，他在澳大利亚国内的名声已经超出了澳大利亚能给予他的范围。他演过哈姆雷特。他在一些制作中演遍了经典保留剧目，评论家们对这些制作的回忆具体得不像普通演出。他在一个只有技术才是硬通货的环境里积累技术，因为不会有摄影机来走捷径。

然后《闪亮的风采》（Shine）来了。斯科特·希克斯（Scott Hicks）讲述钢琴家戴维·赫尔夫戈特（David Helfgott）的这部影片，给了拉什一个几乎完美契合勒科克所教内容的角色：一个内心世界已经裂开、并围绕键盘重新组合的人。1996年，奥斯卡奖到来。此后发生的事在澳大利亚电影史上没有真正的对等物。在两年内，拉什出演了《莎翁情史》（Shakespeare in Love）、《悲惨世界》（Les Misérables）和《伊丽莎白》（Elizabeth）——三个角色都不是主角，却比主角更生动。这证明了导演们开始明白的一件事：把杰弗里·拉什放进一个场景，会改变这个场景能做的事。

2003年，《加勒比海盗：黑珍珠号的诅咒》（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The Curse of the Black Pearl）上映，给了他以前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一个系列，一个可以回归的角色，以及远不止于电影节圈子的观众。赫克托·巴博萨船长在“黑珍珠号”上腐烂并受到诅咒，严格来说是暑期大片里的反派。拉什演他时带着一种古典演员的享受，仿佛有人告诉他可以演任何角色，而他深信不疑。一年后，艾美奖到来——凭借《彼得·塞勒斯的生与死》（The Life and Death of Peter Sellers），他在其中饰演一个无法做自己的人，因为做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可选选项。2009年，他凭借百老汇的《国王退位》（Exit the King）获托尼奖。他成为首位完成“表演三冠王”的澳大利亚人。

汤姆·胡珀（Tom Hooper）2010年执导的《国王的演讲》（The King’s Speech），讲述乔治六世的口吃以及治疗它的非正统治疗师，给拉什带来了第四次奥斯卡提名和一次英国电影学院奖获奖。他的莱昂内尔·洛格——古怪、澳大利亚人、对王室不以为然——是那个十年里最 quietly 激进的表演之一：一个工人阶级殖民者把英国君主当作一个有可解决问题病人。影片获得了最佳影片。拉什的表演让那个核心关系成为平等者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请求者与恩赐者之间的关系。

2017年11月，《每日电讯报》（The Daily Telegraph）发表文章，声称拉什在2015至2016年制作的《李尔王》（King Lear）中曾对女演员埃琳·琼·诺维尔（Eryn Jean Norvill）行为不当。拉什否认这些指控，并对该报的出版方提起诽谤诉讼。经过一场无论如何衡量都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具侵入性的审判，联邦法院法官迈克尔·威格尼（Michael Wigney）于2019年4月裁定拉什胜诉，并将该报道描述为“最恶劣的那种煽情新闻”。最终赔偿——在上诉被驳回之后——总计约287万美元，成为当时澳大利亚历史上金额最高的诽谤赔偿。拉什赢了，但这场官司消耗了本可以用来工作的几年时间，那段时期他作品的减少既不是自愿的，也不是出于创作原因。

回归是刻意而具体的。《珍妮·潘的规矩》（The Rule of Jenny Pen）让他与约翰·利思戈（John Lithgow）搭档，出演一部以疗养院为背景的心理惊悚片——评论家称其为“性格演员的大师课”。《剪羊毛之爱》（Shearing The Love）是一部在新西兰拍摄的剪羊毛体育喜剧，拉什饰演一位在竞技羊毛手艺中周旋的父亲，制作于2026年年中杀青。由弗雷德·谢皮西（Fred Schepisi）执导、在巴黎拍摄、与伊莎贝尔·于佩尔（Isabelle Huppert）和阿比·考尼什（Abbie Cornish）合作的《燃烧的钢琴》（Burnt Piano），让拉什饰演萨缪尔·贝克特本人。

贝克特一生都在巴黎写作，写的是那些等待永远不会到来之物的人。对一位传奇职业生涯最后篇章的演员来说，选择他是很不寻常的。拉什，花了多年时间证明自己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人，认定合适的回应不是退休，而是去演这位剧作家。《燃烧的钢琴》预计在2026年上映，选角表明，他对一个角色能够成就什么这件事的判断力，仍然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