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斯凯里特：《壮志凌云》的教官“毒蛇”，88岁才迎来首部电影主演

汤姆·斯凯里特

Photo: Gage Skidmore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33年8月25日 Detroit, Michigan
职业	演员、导演
代表作	异形, 壮志凌云, 超时空接触
获奖	艾美奖 · National Board of Review Award for Best Supporting Actor · Saturn奖 · Western Heritage · Mary Pickford

达拉斯船长手持火焰喷射器爬进“诺斯特罗莫号”的通风管道，从此再没回来。在这场戏之后，异形将故事的主角位置交给了西格妮·韦弗，而汤姆·斯凯里特（Tom Skerritt）从未介意自己被写出故事，好给别人腾出空间。几十年后谈起这场戏，他说：“观众想看她找到自己的猫，然后赶紧离开那个鬼地方。”纵观他横跨六十年的影视生涯，他扮演的角色大多如出一辙：指挥官、警长、牧师、父亲，或是那个沉稳可靠、成为他人故事反抗对象的权威人物。

关于斯凯里特的人物专访，往往会得出同一个结论：他是同代演员中最被低估的一位。他并不接受这种说法。年近九十时，他终于在一部剧情长片中担任主角，并对一家西雅图电台表示：“我从来没怎么在意过当大明星这回事。”

托马斯·罗伊·斯凯里特出生于底特律，是家庭主妇海伦和商人罗伊最小的孩子；他的生日是1933年8月25日。麦肯齐高中毕业后，他加入美国空军，担任分类专员四年，大部分时间驻扎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伯格斯特罗姆基地。《退伍军人权利法案》资助他就读亨利·福特学院，他的哥哥当时在那里教英语；之后他又进入韦恩州立大学，最后来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主修英语，后来逐渐转向导演。一部学生制作的The Rainmaker让他受到关注，他尚未毕业便离开UCLA，在小成本朝鲜战争电影War Hunt中饰演一名中士，完成银幕首秀。这也是罗伯特·雷德福的电影处女作，悉尼·波拉克也出演了该片。

20世纪60年代是他在电视领域的学徒期，出演的角色不少穿着制服或骑在马背上：Combat!、Twelve O’Clock High、Gunsmoke，以及在Death Valley Days中饰演年轻的马克·吐温。随后，罗伯特·奥特曼选中他出演陆军野战医院中的乔治亚州外科医生杜克·福里斯特。一年后，他又在哈罗德与莫德中亮相，片尾署名为“M. Borman”。之后他的事业势头停滞下来。经纪人迈耶·米什金1978年告诉《洛杉矶时报》，斯凯里特一连出演了一系列名不见经传的欧洲西部片；他还把自己归功于那个让斯凯里特重新走出低谷的角色：在转折点中饰演韦恩，成为雪莉·麦克雷恩饰演的退休芭蕾舞演员的丈夫。凭借这一角色，斯凯里特于1977年获得美国国家评论协会最佳男配角奖。

接下来这段时期，奠定了他在银幕上的形象。仅在1978年，他就出演了奇奇与崇的冒烟，饰演草莓；还在Ice Castles中饰演年轻滑冰选手的父亲。1979年，他在雷德利·斯科特执导的异形中出演达拉斯。1983年，大卫·柯南伯格让他在死亡地带中饰演班纳曼警长；1986年，托尼·斯科特则让他出演最常被人提起的角色——《壮志凌云》中的迈克·“毒蛇”·梅特卡夫指挥官。他还在欢乐酒店中饰演埃文·德雷克，并在钢木兰中饰演德拉姆·伊顿顿——莎莉·菲尔德饰演角色的丈夫。

到了20世纪90年代，他终于获得了鲜少有电影找他担任的主角。在大卫·E·凯利创作的CBS剧集警戒围栏中，他饰演威斯康星州小镇警长吉米·布洛克，1993年凭此获得艾美奖剧情类剧集最佳男主角奖，并两度获得金球奖提名。就在这部剧开播的同一年，他三十年前首部电影中的搭档罗伯特·雷德福邀请他在大河恋中饰演麦克莱恩牧师——一位热衷飞钓的长老会牧师，也是主角的父亲。卡梅伦·克罗让他在Singles中饰演西雅图市长；在Contact中，他则饰演大卫·德拉姆林，这位科学顾问取代朱迪·福斯特饰演的角色，坐进了机器。

“被低估”这个标签听起来对双方都有好处，却解释不了任何一方。斯凯里特的作品中也不乏充数之作，比如Poltergeist III；米什金的那次采访则记下了一段几乎在陆军野战医院之后就销声匿迹的演艺生涯。更能说明问题的，是他那些标志性角色的构造方式。达拉斯死去，蕾普莉才得以挑起大梁。毒蛇是梅弗里克必须争取认同的体制代表。德拉姆林占据女主角的位置，也因此被炸飞。好莱坞并没有忽视斯凯里特；它看中他的沉稳，正是因为这份沉稳让主角的反叛更加鲜明。究竟是他未能成为巨星，还是他悄然拒绝了巨星之路，现有记录足以支持这两种解读，而他本人始终只认同后者。

此后，他的事业重心逐渐北移。定居西雅图地区后，斯凯里特与Rebel Without a Cause的编剧斯图尔特·斯特恩共同创办TheFilmSchool，在洛杉矶以外培训编剧和导演。2012年，他又与退伍军人埃文·贝利共同创立Red Badge Project，通过故事创作工作坊帮助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伍军人。他还创办了西雅图数字媒体平台Heyou Media，并执导了Divided by Hate等电视电影。他在亨利·福特学院表示：“在这个行业里，故事是唯一说得通的东西。”

他从未停止银幕演出。在Brothers & Sisters中，他饰演已故家长威廉·沃克，再次与莎莉·菲尔德在荧屏上扮演夫妻；在Leverage中，他饰演内特·福特的父亲，并因此获得土星奖。他与警戒围栏的搭档劳伦·霍莉在Field of Lost Shoes中重聚，也与异形中的同船演员哈里·迪恩·斯坦顿在老幸运中再度合作。后者是斯坦顿的最后一部电影，于2017年上映。

随后，2021年的梦寄东山终于给了他一部由自己撑起全片的电影。这部影片由S.J.奇罗执导，改编自戴维·古特森的小说；斯凯里特饰演本·吉文斯，一位罹患晚期癌症的退休心脏外科医生。他带着狗和一把霰弹枪驱车驶入喀斯喀特山脉，却瞒着女儿自己的病情；女儿由米拉·索维诺饰演。多年前，古特森就曾告诉斯凯里特，如果小说有朝一日被搬上银幕，他希望由斯凯里特出演。他还担任了影片的执行制片人，并凭借这次表演获得卫星奖提名。2022年，国际新闻学院授予他荣誉玛丽·毕克馥奖。

他最近的一部剧情长片是卡莱尔·尤班克执导的牛仔竞技题材电影勇敢骑士，于2025年6月上映。他在片中饰演克利夫，与怀亚特·罗素饰演的状态渐衰的骑野马选手、丹尼斯·奎德和玛丽·麦克唐纳演对手戏。2026年5月，派拉蒙为纪念《壮志凌云》上映40周年将影片重新搬上影院大银幕，毒蛇也再度亮相；同年8月25日，斯凯里特迎来了93岁生日。

他结过三次婚：1957年至1972年间，他与夏洛特·尚克斯结婚，两人育有三个孩子；1977年至1992年间，他与儿子的母亲苏·奥兰结婚；自1996年起，他与朱莉·托卡希基结为夫妻，两人育有一个女儿。

目前没有公布新的角色安排。他在西雅图创办的工作坊仍在继续，不需要他本人出现在镜头里——说到底，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擅长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