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卡瑞尔：塑造迈克尔·斯科特的喜剧演员，决心比他更长寿

史蒂夫·卡瑞尔（Steve Carell）

照片：Kevin Paul / CC BY 4.0，来自维基共享资源

出生	1962年8月16日马萨诸塞州康科德
职业	演员、喜剧演员
代表作	神偷奶爸、阳光小美女、《大空头》
奖项	金球奖 · 奥斯卡奖（提名） · 美国演员工会奖（联合获奖） · 艾美奖（提名）

迈克尔·斯科特（Michael Scott）这个角色，你永远躲不开。不是因为他在近十年时间里席卷了美国文化——虽然确实如此——而是因为卡瑞尔（Steve Carell）以极其精细的笔触塑造了他，以至于观众始终无法就一件事达成共识：斯科特离开之后，该怎么看待卡瑞尔。那个表演太完整了，成功太巨大了，除了时间和距离，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回应。卡瑞尔没有试图逃避它。他试图用一次次的深思熟虑来超越它，二十年来，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在马萨诸塞州阿克顿长大，是家中四个兄弟里最小的一个，在那个家庭里，表演并非显而易见的出路。他的父亲埃德温（Edwin）将家族姓氏从卡洛塞利（Caroselli）英文化——这是意大利移民留下的痕迹，被轻轻带过——而他的母亲则带来了波兰血统，让这个家庭彻底浸润在新英格兰的成长环境中。他在俄亥俄州丹尼森大学主修历史；毕业后搬到芝加哥，偶然闯入第二城市剧团的圈子，在那里找到了喜剧。在那里，他还遇到了南希·沃尔斯（Nancy Walls），他教授的一门即兴课上的学生。两人自1995年结婚，至今已将两个孩子和三十年的伴侣关系始终保持在公众视野之外。

在第二城市，卡瑞尔掌握了即兴表演的核心纪律：在观众自己意识到想要什么之前，就读懂整个房间。他一步步有条不紊地运用这一技能，最终成为《乔恩·斯图尔特每日秀》（The Daily Show with Jon Stewart）的记者，与斯蒂芬·科尔伯特（Stephen Colbert）在名为“Even Stephven”的环节中一本正经地演绎荒诞。这段训练后来被证明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更重要。当贾德·阿帕图（Judd Apatow）让他出演安迪·斯蒂策（Andy Stitzer）——即《四十岁的老处男》（The 40-Year-Old Virgin）中标题所指的那个男人，卡瑞尔还参与了编剧——他把一个孤独的人同时演成了笑点和主角，既荒诞又莫名体面。评论家们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四十岁的老处男》是预告片。《办公室》（The Office）才是真正的到来。这部改编自瑞奇·热维斯（Ricky Gervais）英国情景喜剧的作品，在卡瑞尔出演的八季里，变成了一个独特的美国产物——喜剧更尖锐，也更愿意赚取温情——而迈克尔·斯科特正是这两点同时成立的原因。卡瑞尔以如此精准的方式演绎了角色的自欺欺人，以至于观众永远无法确定斯科特是值得同情还是令人反感。他连续六次获得艾美奖提名。2006年赢得金球奖。他于2011年离开该剧，比剧集完结早了两年，因为这个角色已经走到了尽头，再演下去就会变成一种自我重复的表演。

随后的转型来得悄无声息。卡瑞尔一直反对喜剧和戏剧分属不同领域的说法。2006年的群像公路电影《阳光小美女》（Little Miss Sunshine）——他在《办公室》尚未完全定型为遗产之前就加入了——需要一种克制，这让人们注意到了他。等到贝内特·米勒（Bennett Miller）让他在《狐狸猎手》（Foxcatcher）中饰演约翰·杜邦（John du Pont）时，卡瑞尔用足够的细节填充了这个令人不安的亿万富翁角色——假鼻子、静止的表演、那种将权威与身份混淆的做作感——从而赢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那次冒险成功了。但接下来的事情要复杂得多。

对卡瑞尔在《狐狸猎手》之后的剧情片生涯进行诚实评估，会发现他贡献了一场真正杰出的表演，以及一系列可圈可点的表演。《大空头》（The Big Short）、《性别之战》（Battle of the Sexes）、《副总统》（Vice）——每一部作为群戏都比作为卡瑞尔个人的载体更成功，而且没有一部能产生转型似乎正在酝酿的那种决定性戏剧时刻。他独特的天赋——让一个角色同时有趣且完全人性化——在声望剧中找到的自然落脚点，比他《狐狸猎手》之后的选角选择所暗示的要少。野心与媒介之间的错位，是他那十年职业生涯中未被充分讲述的故事。艾美奖的记录则讲述了一个平行的故事：十二次喜剧和剧情类提名，零次获奖——这使他成为史上提名次数最多却从未获奖的演员，仅次于安吉拉·兰斯伯里（Angela Lansbury）的十八次提名。

一个更有趣的纠正出现在《早间新闻》（The Morning Show）中，这部Apple TV+的剧情剧他于2019年加入，饰演米奇·凯斯勒（Mitch Kessler），一个在性行为不端丑闻的废墟中挣扎的失势电视主播。他出演的那一季给了他电影工作从未提供过的东西：一个道德上妥协的角色，观众不应对其进行调和。回想起来，这始终是他电视直觉所指向的方向——不是他在电影中一直追求的“反迈克尔·斯科特”式的声望剧，而是一个利用观众对史蒂夫·卡瑞尔是谁的认知，来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的角色。

2025年至2026年这段时期，是卡瑞尔后《办公室》职业生涯中最真正有趣的阶段。在杰西·阿姆斯特朗（Jesse Armstrong）执导的HBO电影《山巅》（Mountainhead）中，他饰演四位科技亿万富翁之一，他们被隔离在一处山间度假胜地，而他们公司建造的技术开始撕裂世界——阿姆斯特朗，即《继承之战》（Succession）的创作者，是少数几位其尖刻框架适合卡瑞尔发挥那种自以为是地无知特质的电影制作人之一。随后，HBO的《公鸡》（Rooster）于2026年3月8日首播，他在其中饰演格雷格·鲁索（Greg Russo），一位成功的小说家、离异父亲，成为他女儿工作的同一所新英格兰学院的客座讲师。该剧在第一季播出完毕之前就获得了第二季续订。在第78届黄金时段艾美奖上，《公鸡》为卡瑞尔赢得了他的第十二次职业提名，即喜剧类最佳男主角——这个“史上提名最多却从未获奖的演员”的标签，在这一点上，讲述的与其说是关于他，不如说是关于整个行业的故事。

远离声望电视，卡瑞尔保持了另一种稳定性。他为《神偷奶爸》（Despicable Me）系列中的格鲁（Gru）配音已有十五年之久，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个角色的音域让他感到厌倦：2024年的《神偷奶爸4》和2026年的《小黄人大眼萌：怪物篇》（Minions & Monsters）延续了始于2010年原版电影的系列。在Netflix上，《四季》（The Four Seasons），这部改编自艾伦·阿尔达（Alan Alda）1981年电影的群像喜剧剧情片，于2026年5月发布了第二季，并已续订第三季——在这部剧中，卡瑞尔是一个配合默契的群像中的一员，他承担着自己的分量，而不需要镜头停留在他身上来证明这一点。

《公鸡》提出的问题是，它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像迈克尔·斯科特一样具体——一个如此完整的角色，会跟随演员二十年，静静要求与之后的一切进行比较。考虑到这种比较从未在卡瑞尔职业生涯尝试的任何方向上奏效，这个问题可能本身就不对。可以确定的是，进入2026年秋季，他的工作尚未完成。争论也尚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