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史翠珊：六十年，用作品改写音乐行业规则

芭芭拉·史翠珊

Photo: NIH Image Gallery from Bethesda, Maryland, USA /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42年4月24日 Brooklyn, New York, United States
职业	歌手、女演员、电影导演
代表作	拜见岳父大人2, 拜见岳父大人3, 爱的大追踪
获奖	奥斯卡奖 (共同) · 奥斯卡奖 · 2 格莱美奖 · 格莱美奖 (终身成就) · 艾美奖 · 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 · Kennedy Center Honors · Palme d’Or (荣誉)

音乐产业始终未能真正回答的一个问题是：面对一个亲手搭建起整间屋子的女人，究竟该如何应对。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并非靠着找到对别人奏效的模式，才缓缓步入明星行列。二十岁时，她就要求自主选择演唱曲目——并坚持将这一条款写进自己与哥伦比亚唱片签下的第一份录音合约——此后六十余年里，她不断证明，这项要求完全合情合理。

她在布鲁克林弗拉特布什长大，父亲是一名高中英语教师，在她十五个月大时便去世了，留下母亲黛安娜·史翠珊（Diana Streisand）靠学校秘书的薪水抚养两个孩子。据说，黛安娜并不鼓励女儿的志向；芭芭拉曾形容，这种克制与不给予，正是塑造她事业的核心力量之一。她在自己尚未拥有任何名声需要守护之前，就从名字中去掉了一个“a”；十六岁时以英语和历史优等成绩从伊拉斯谟霍尔高中毕业，随即搬往曼哈顿。她睡在朋友家的沙发上。她在格林尼治村的Bon Soir夜总会每周靠唱歌赚125美元。她在西第九街一家小俱乐部赢得了才艺比赛。两年之内，她便登上了百老汇舞台。

她在百老汇的第一个重要角色，来自1962年的I Can Get It for You Wholesale——她并非主角，而是饰演名为Marmelstein小姐的配角；她将这个角色演成了观众离开剧院时最津津乐道的话题。同一年，哥伦比亚唱片与她签约。她的首张专辑The Barbra Streisand Album赢得三项格莱美奖，其中包括年度专辑奖，并成为美国榜单史上销售速度最快的女歌手首张专辑。这类“最”字称号之于她，并非装饰，而是一份持续累积的成绩记录。

随后，1964年的百老汇Funny Girl登场，1968年的电影改编版也随之而来——她凭此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与凯瑟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并列获奖；这样的平分结果此前从未出现过，此后也再未出现。她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位在美国四大娱乐领域——电影、电视、录音与戏剧——均获得竞争类奖项的表演者。The Way We Were（1974）诞生了一支冠军单曲，并为她带来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由她联合制作的A Star Is Born（1976）为她带来第二座奥斯卡奖——她凭Evergreen获得最佳原创歌曲奖，成为首位以作曲人身份赢得该奖项的女性。她与比吉斯乐队的贝瑞·吉布（Barry Gibb）合作制作的Guilty（1980），在全球销量超过1500万张。她与尼尔·戴蒙德（Neil Diamond）合唱的You Don’t Bring Me Flowers在1978年成为冠军歌曲，也展现出她将一次短暂合作化为标志性时刻的能力。

最能清楚揭示她事业中种种矛盾的作品，并非Guilty，而是1983年的电影Yentl；这部影片由她担任制片、导演、编剧并亲自主演。影片获得五项奥斯卡提名。史翠珊却一项也未获提名——无论导演、制片人还是编剧身份，皆是如此。美国导演工会提名了她，学院却没有。她后来称，这是自己一生中最痛苦的职业经历；然而，行业自身的数据并不支持这种评判：Yentl实现盈利，也获得影评界尊重。那种沉默并非源自对影片品质的困惑。八年后，她执导The Prince of Tides，影片获得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七项奥斯卡提名——她的导演工作却再次未获认可。这个模式已经再清楚不过。她仍然继续执导。

逆着唱片公司的顾虑录制的The Broadway Album（1985），登上榜首，全球销量超过700万张，验证了一个曾被行业视为缺乏商业性的选择。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她取得了一项难以简单解释的成就：她是录音史上唯一一位在六个不同年代登顶Billboard 200的艺人；这项纪录无法仅用怀旧情绪或某一个时代的品味来解释。

她的回忆录My Name Is Barbra于2023年11月出版，篇幅超过一千页，且没有共同作者；它在畅销书榜上停留数月。书中涵盖了一段拒绝被塞进单一类别的职业生涯——流行乐、百老汇、电影、古典跨界、抗议音乐——读来像是一位始终选择不让别人替自己讲述故事的人所留下的档案。2025年6月，她发行The Secret of Life: Partners, Volume Two，这张对唱作品集邀来保罗·麦卡特尼（Paul McCartney）、鲍勃·迪伦（Bob Dylan）、爱莉安娜·格兰德（Ariana Grande）、霍齐尔（Hozier）和詹姆斯·泰勒（James Taylor）等人参与，并获得格莱美最佳传统流行演唱专辑提名。2026年9月，她的制作人彼得·阿舍（Peter Asher）确认，一张新专辑正在开发中。

八十四岁的芭芭拉·史翠珊已经太多次被宣布为一座纪念碑，以至于这个称谓本身成了一种噪音。纪录仍在不断增加。新的纪录，几乎已经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