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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德·克拉克:把凯兰崔尔演成战士的威尔士女演员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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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德·克拉克
莫菲德·克拉克
Photo: O Bolseiro (The Baggins)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9年3月17日
瑞典利丁厄
职业演员
代表作巨鳄风暴, 傲慢与偏见与僵尸, 圣诞发明家
获奖英国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威尔士奖最佳女演员奖 · 伦敦影评人协会奖年度英国/爱尔兰女演员奖

莫菲德·克拉克(Morfydd Clark)琢磨凯兰崔尔究竟用哪种语言思考时,第一个想到的是威尔士语。她说,这位精灵需要一种“心底的语言”,而她自己的那种,正是在佩纳斯上学时学会的威尔士语,英语反倒是后来才当作一门课来学的。在这部堪称史上最烧钱的剧集之一里,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私人选择,却很能说明她是怎样一位演员:无论片场是英格兰海边一间逼仄的公寓,还是数字特效搭出来的林顿,克拉克都习惯用私密、甚至有点古怪的材料,塑造出分量极重的角色。

早在踏入中土之前,她就是靠这种习惯成名的。在罗丝·格拉斯执导的《圣人莫德》中,她饰演一名临终关怀护士,私下的信仰一点点硬化,最终滑向暴力。这是一部由新人导演拍摄的英国小成本恐怖片,几乎每一帧画面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随后,Prime Video请这位女演员把托尔金笔下最安详超然的女性,演成一个心怀怨愤的战士。相当一部分观众高声表示无法接受她,而围绕这版凯兰崔尔的争论,从此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克拉克。

故事从瑞典开始,不过并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克拉克于1989年3月17日出生在斯德哥尔摩近郊的利丁厄,两岁时随家人搬到加的夫以南海岸边的小城佩纳斯。她的母亲是一名儿科医生,祖籍北威尔士;父亲从事软件与安全方面的工作,克拉克形容他是“北爱尔兰裔的格拉斯哥人”。由于外祖父母讲威尔士语,她被送进了一所以威尔士语授课的学校 Ysgol Gymraeg Bro Morgannwg,从小在双语环境中长大。她指出,威尔士语是表音的,对一个患有阅读障碍的孩子来说,远比英语友好得多。

即便如此,上学对她来说依然艰难。受阅读障碍和多动症困扰,她十六岁便离开了学校,后来在加的夫的 Kings Monkton School 读完了A-level课程,辗转进入威尔士国家青年剧院,之后又考入伦敦戏剧中心(Drama Centre London)。2013年,她在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学期离开戏剧学院,为威尔士语国家剧院 Theatr Genedlaethol Cymru 主演桑德斯·刘易斯的Blodeuwedd——在一纸文凭和威尔士语戏剧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伦敦的舞台随之向她敞开:她出演了皇家宫廷剧院的Violence and Son,在谢菲尔德克鲁斯堡剧院饰演朱丽叶,登上唐马仓库剧院的Les Liaisons Dangereuses,又在老维克剧院的King Lear中饰演考狄利娅。在银幕上,她成了古装片可以放心托付的年轻女演员。2016年,《Screen International》将她评为“明日之星”之一;同年,她在惠特·斯蒂尔曼的《爱情与友谊》中饰演走投无路的女儿弗雷德丽卡·弗农。她在《圣诞发明家》里演小说家的妻子凯特·狄更斯;在阿曼多·伊安努奇的《大卫·科波菲尔的个人史》中更是一人分饰两角,既是主人公的母亲克拉拉,也是他的初恋朵拉。她还在《黑暗物质三部曲》中饰演克拉拉修女,在史蒂文·莫法特与马克·加蒂斯为BBC和Netflix改编的布莱姆·斯托克吸血鬼小说中饰演米娜,并在亚历山大·阿嘉那部飓风加鳄鱼的惊悚片《巨鳄风暴》里饰演女主角的姐姐。

《圣人莫德》改变了外界给她贴的标签。格拉斯的这部电影交给她一个毫无保护栏的主角:莫德在画外音里与上帝对话,惩罚自己的身体,并认定拯救一位垂死舞者的灵魂是她的使命。凭借这一表演,克拉克在2021年拿下了BAFTA Cymru最佳女演员奖,以及伦敦影评人协会年度英国或爱尔兰女演员奖,还获得了BAFTA新星奖和英国独立电影奖最佳女演员的提名。但它真正证明的是:她能够独自撑起整部电影的镜头,而且无需讨观众喜欢。

亚马逊随后选中她,在《指环王:力量之戒》中饰演年轻时的凯兰崔尔——这一版本的角色,比凯特·布兰切特饰演的那位洛丝罗瑞恩夫人早了数千年。克拉克说,得知消息时她当场晕了过去。该剧于2022年首播,第二季于2024年推出。在片场,她和同剧演员欧文·亚瑟、特里斯坦·格拉维尔用威尔士语交谈——托尔金当年为精灵造语时曾借鉴过威尔士语,想必会乐于听到这个细节。

然而外界的反应就没那么令人愉快了。一部分声音很大的粉丝无法接受一个率队远征、拔剑出鞘、拒绝歇息的凯兰崔尔,这些反对意见往往演变成直接针对克拉克本人的辱骂。她对《Elle》表示,第一季播出时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很多敌意来自那些因为一个女人成了故事核心战士而愤怒的男人,并强调“批评和辱骂之间有很大的区别”。她的辩护以原著为依据:托尔金留下过线索,暗示凯兰崔尔年轻时骄傲自负、曾经征战沙场,而这部剧要呈现的,正是她从那个冲动的形象走向电影中那位睿智女王的历程。也有一些对文化战争毫无兴趣的评论者认为,她的凯兰崔尔防备心太重,让人难以为她加油打气。这种批评倒更公允一些,因为剧本几乎没给她留出除了笃定之外的任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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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季之间,她始终选择游走在边缘。在丹尼尔·科科塔伊洛的民俗恐怖片《饥饿英亩》中,她与马特·史密斯搭档主演,饰演一位在约克郡偏僻老宅中痛失爱子、逐渐崩溃的母亲;在BBC改编的阿加莎·克里斯蒂作品《杀人不难》中,她饰演布丽奇特·康威。阿尼尔·卡里亚执导的《哈姆雷特》是一部以里兹·阿迈德为核心、背景设在当代伦敦的重述版本,2025年秋季亮相各大电影节,并于2026年4月在美国院线上映,克拉克在片中饰演奥菲莉娅。评论界对她的表现看法不一:有人称赞这是神来之笔,也有人认为她被浪费了,部分原因在于迈克尔·莱斯利的剧本删去了奥菲莉娅发疯的段落,而那恰恰是这个角色通常最有分量的戏份。

《力量之戒》第三季已于2026年11月11日在Prime Video首播,这一次凯兰崔尔面临新的难题:杰米·坎贝尔·鲍尔饰演的凯勒鹏登场之际,索伦仍掌控着她的心智。最后两集将于11月25日上线。在新季宣传期间,克拉克谈到了她这一季的凯兰崔尔所背负的那些不请自来的幻象——这种基调,比当初招致第一波抱怨的那一版更为黑暗。

她的下一步也已对外公布。2026年2月,索尼宣布由她在萨姆·门德斯的四部曲披头士电影计划中饰演约翰·列侬的第一任妻子、朱利安的母亲辛西娅·列侬,哈里斯·迪金森饰演约翰,影片定于2028年4月上映。这又是一个被写在别人传奇边缘的女性——而这样的角色,克拉克向来擅长把她拉回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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