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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杰米·坎贝尔·鲍尔:在《怪奇物语》的妆容下找到自己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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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坎贝尔·鲍尔
杰米·坎贝尔·鲍尔
Photo: Kevin Paul /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8年11月22日
英国 伦敦 哈默史密斯
职业演员
代表作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上), 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 理发师陶德
获奖电视奖,滚石英国大奖 · 值得关注之星:走向世界的英国人,国家电影奖

如今在街头认出杰米·坎贝尔·鲍尔(Jamie Campbell Bower)的人,大多从未在那部让他们记住他的作品里看清过他的脸。为了把他变成网飞剧集《怪奇物语》中的亨利·克里尔,那个温和的医院护工、后来化身怪物维克那的角色,化妆师每天要在他身上覆盖硅胶,最长达八个小时。整个二十多岁都在被选去扮演“全场最美的人”的鲍尔,却是靠消失在一具腐烂的躯体里,拿到了此生最重要的角色。而观众真正记住的,是那个声音:低沉、耐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仿佛某种已经等待了太久的存在。

这种反转,正是理解他演艺生涯的最佳切口。它解释了那段漫长的中期: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误闯进一部又一部系列大片的海报偶像;它也为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定下了基调。本月,他以凯兰崔尔丈夫凯勒鹏的身份来到中土世界,出演Prime Video剧集《指环王:力量之戒》第三季。这个角色让他的脸重新回到镜头前,也抛出一个问题:那些已经学会惧怕他的观众,会相信他是一位精灵吗?

故事从伦敦哈默史密斯开始。1988年11月22日,鲍尔在那里出生,本名詹姆斯·梅特卡夫·坎贝尔·鲍尔,家里处处与音乐相连:母亲是音乐经纪人,父亲则在吉他品牌Gibson工作。他很小就以铃木教学法学习小提琴,后来就读于汉普郡的进步派学校Bedales,又先后在伦敦的英国国家青年音乐剧院和英国国家青年剧院中成长起来。

最初是靠当模特维持生计,后来朋友的经纪人帮他拿到了第一个重要的银幕角色,走进了蒂姆·伯顿的片场:在《理发师陶德》(2007)中饰演年轻水手安东尼·霍普,对着街对面被锁在窗后的姑娘唱起“Johanna”。与约翰尼·德普同台演唱桑德海姆的作品,为他定下了此后多年挥之不去的模板:可爱而真挚的少年。紧接着是盖·里奇的《摇滚黑帮》和荷兰抵抗运动题材剧情片《战时冬天》,随后又参演了2009年的翻拍剧《囚徒》。

系列大片接踵而至。他在《暮光之城2:新月》以及Breaking Dawn上下两部中饰演沃尔图里长老中最冷酷的凯厄斯。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上)》(2010)里,他是少年时代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在一段闪回中偷走魔杖,只惊鸿一瞥。他在Starz剧集《圣城风云》(2011)中饰演亚瑟王,与伊娃·格林和约瑟夫·费因斯演对手戏;2013年,他又以猎魔人杰斯·韦兰一角担纲《圣杯神器:骸骨之城》的主演。这些角色卖的都是同一种特质:金发、骨相精致、仿佛不属于人间;却没有一个给他留出成为别的样子的空间。《圣城风云》只播了一季便遭砍;《骸骨之城》表现令人失望,原定的续集也随之取消。

到了这里,那个工整的版本——一个等待正经角色的万人迷——开始站不住脚了。另一个不那么体面的版本,大多是他自己讲出来的:那些拍系列大片的年月,同时也是他深陷成瘾的年月。他曾写道,自己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最爱的人;这一切以住进精神健康医院告终;自2010年代中期起,他便一直保持戒断与清醒。而恰恰在他戒断之后、事业本该稳固之时,事业却陷入停滞。他在TNT一部讲述青年莎士比亚的剧集中饰演克里斯托弗·马洛,一位同性恋、无神论者,身兼诗人与间谍,该剧在2017年播完一季后即被取消。他主演的一部《Game of Thrones》前传试播集,也没有被HBO选中。当魔法世界电影在《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2018)中重新聚焦格林德沃时,他再一次只是年轻版本,成年的格林德沃由约翰尼·德普出演。所谓2022年“一夜爆红”的说法,跳过了他十五年的工作,也跳过了其中最艰难的那些岁月。

音乐始终在这一切底下流淌。他与弟弟萨姆共同主导朋克乐队Counterfeit,首张专辑Together We Are Stronger于2017年发行;2020年乐队解散,第二张唱片已经录完,却从未面世。他形容那次解散如同一场哀悼;此后他陆续发表个人单曲,并从2024年起启动了风格更为沉重的新项目BloodMagic。

随后,《怪奇物语》改写了这道算术题。达菲兄弟为2022年播出的第四季选中了他,让他饰演霍金斯实验室的一名护工,而这个人最终被揭示为实验室第一个超能力孩子,也是剧中种种恐怖的始作俑者。他说过,这个角色的声音部分取材于黑金属唱片,以及Placebo翻唱凯特·布什的“Running Up That Hill”。这次表演为他赢得了评论家选择超级奖剧集类最佳反派提名,以及2023年的两项MTV奖提名。2025年底,第五季也是最终季播出后,他凭此获得英国《滚石》大奖的电视奖;同年12月,他未经预告便完成了百老汇首秀,在马奎斯剧院(Marquis Theatre)以亨利·克里尔的身份走进前传舞台剧Stranger Things: The First Shadow的终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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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凯文·科斯特纳执导的西部片《地平线》(2024)中饰演凯莱布·赛克斯,一对复仇兄弟中的一员;还在查克·拉塞尔翻拍的神秘学恐怖片《魔鬼碟仙》中出演角色。2026年3月,他发布了单曲“Waiting for Your Love”,这首以钢琴为主导的歌曲在伦敦苏豪区录制,由萨姆参与联合制作,这也是兄弟俩自Counterfeit之后首次再度合作录音。

凯勒鹏是迄今为止最微妙的一次考验。托尔金对这个角色着墨不多,剧集前两季也一直让他留在幕后;第三季通过一段第一纪元的闪回将他引出,讲述他与凯兰崔尔的初次相遇。早期评论已经点出,这两位精灵之间紧张的婚姻关系是本季较为出彩的线索之一。前四集已于2026年11月11日在Prime Video上线,第五、六集将于11月18日接档。在伦敦首映礼上,鲍尔对记者说:“我心里那个小孩在尖叫。”

中土世界之外,他与艾琳·莫里亚蒂联袂主演、由加里·弗莱德执导的一部Screen Gems鬼屋电影正处于后期制作阶段。不过,更具说服力的评判会来得更早,就在《力量之戒》余下剧集陆续上线之时:自维克那之后,数以百万计的观众将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直视杰米·坎贝尔·鲍尔的脸,并由此判断,这位他们在乳胶之下发现的演员,摘掉它之后能否同样撑起银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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