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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a Vega:《普通女人》主演不愿只做奥斯卡的“第一人”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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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a Vega
Daniela Vega
Photo: Maximilian Bühn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9年6月3日
智利圣地亚哥圣米格尔
职业演员、歌手
代表作普通女人, 揭开面纱:好莱坞的跨性别人生
获奖白金奖最佳女演员 · 凤凰奖最佳女演员 · 哈瓦那电影节最佳女演员 · 棕榈泉国际电影节最佳外语片女演员 · 卡列乌切奖最佳女主角

塞巴斯蒂安·莱利奥(Sebastián Lelio)曾在电梯里为丹妮拉·维加(Daniela Vega)拍过一张照片,她正被他的一句玩笑逗得大笑。后来要向他告别时,她选的就是这张。这位导演把圣地亚哥一名发型师、受过专业训练的抒情歌手变成了普通女人的面孔,却在一部影片拍到一半时离世。几乎每一篇悼念文字,最后都回到了她走上奥斯卡颁奖台的那一晚。那一夜至今仍是她职业生涯的症结所在。一部电影让维加成为奥斯卡金像奖历史上首位公开身份的跨性别颁奖嘉宾,此后“第一”这个词跟着她走进每一个房间,既为她推开了门,也在同一个动作里为她划好了框。

她的作品一直在追问:一名女演员能否不再充当一个象征,同时又不抛下那些把她推上象征位置的人?维加一点一点地作答:在美国、西班牙和英国的剧集里演配角,出演一部欧洲艺术电影,参与一部为Netflix拍摄的墨西哥喜剧,还有一副多数观众从未听过的嗓音,用来做她当年受训所学的事,也就是唱歌剧。

她1989年6月3日出生于圣地亚哥南区的圣米格尔,是家中长女,父亲伊戈尔·维加(Igor Vega)经营一家印刷店,母亲是桑德拉·埃尔南德斯(Sandra Hernández)。一家人后来搬到努尼奥阿,弟弟尼古拉斯(Nicolás)在那里出生,而她八岁时就已经在唱歌剧。学校的日子更难熬,她在一所男校里遭受欺凌,十五岁那年向家人说出自己是女孩。家人立刻站在她这一边,但随后几年依然灰暗,在智利,以真实的自己去求学或工作几乎没有空间。她在一家美容沙龙里做发型,靠这份工作谋生;父亲推着她去读美容学校,后来又让她去上戏剧课。

舞台在先。2011年,她主演了La mujer mariposa,这是马丁·德拉帕拉(Martín de la Parra)的传记剧,部分取材于她自己的性别转换经历,是一部小型室内剧,她在剧中也唱歌,该剧在圣地亚哥的剧院上演了好几年。2014年,她出现在歌曲“María”的MV中,这首歌由曼努埃尔·加西亚(Manuel García)与一家针对男同性恋青少年的自杀预防机构合作完成;同一年,她在毛里西奥·洛佩斯·费尔南德斯(Mauricio López Fernández)的La visita中完成银幕首秀,饰演一名回家参加父亲守灵的跨性别女性。这一角色为她赢得了2015年马赛南美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奖。

莱利奥最初请她参与普通女人,是作为顾问,最后却邀她出任主角。她饰演圣地亚哥的年轻女子玛丽娜·比达尔(Marina Vidal),年长的伴侣奥兰多(Orlando,由弗朗西斯科·雷耶斯〔Francisco Reyes〕饰演)突然离世,整部影片里,她被他的家人、医生和警察当作嫌疑人,而不是哀悼者。影片2017年2月在柏林电影节竞赛单元首映,《综艺》(Variety)的盖伊·洛奇(Guy Lodge)写道,她的表演值得“远不止政治层面的赞誉”。随后她又拿下了菲尼克斯奖、哈瓦那、棕榈泉以及白金奖的最佳女演员奖项。2018年3月4日,影片摘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这是智利的第一座,维加正是当晚台上的颁奖嘉宾之一。那年春天,《时代》(Time)把她列入全球最具影响力100人名单。

这段故事也有不那么值得庆祝的讲法。几个月里,业界媒体都在谈论她的最佳女演员提名,但它始终没有到来:学院奖励了这部电影,邀请她登台,却把她的表演本身排除在表演类角逐之外。这部电影在国内还被广泛认为推动智利国会在2018年通过了性别认同法,维加2019年依据该法依法更改了姓名,这让她成了一场自己并未选择领衔的辩论中的公众人物。那一时期的访谈中,她把问题抛回给业界,问为什么跨性别演员从来不会被选去演警察或飞行员。此后找上门的邀约多是群戏角色,很少是主角。

不过,她的工作一直稳定,而且面向国际。她在Netflix 2019年重启的城市故事中饰演伊塞拉(Ysela),对手戏演员是劳拉·利尼(Laura Linney);还在卢西娅·普恩索(Lucía Puenzo)为Fábula和Prime Video执导、讲述性别暴力的2020年剧集La jauría中饰演埃莉萨·穆里略(Elisa Murillo)。接下来是意大利,2021年兰贝托·桑费利切(Lamberto Sanfelice)的Futura。2022年,她在马诺洛·卡罗(Manolo Caro)的Netflix音乐剧从此不会幸福快乐中演女巫,并在剧集La rebelión中饰演哈娜(Jana);2023年,她在Prime Video改编自娜奥米·奥尔德曼(Naomi Alderman)小说的电击少女中饰演玛丽亚修女,对手戏有托妮·科莱特(Toni Collette)。2024年,她在路易斯·赫拉尔多·门德斯(Luis Gerardo Méndez)那部讲述过气名声的Netflix喜剧电音不散场中以夏莉兹(Charlize)一角亮相。

她最近的作品是先用声音,再露脸。2026年6月,Movistar Plus+首播了La más grande,这是亚历克西斯·莫兰特(Alexis Morante)执导的四集纪录片,讲述西班牙歌手罗西奥·胡拉多(Rocío Jurado),维加担任旁白,并朗读胡拉多未出版的自传。西班牙的反响不一:有评论者觉得这部剧集似曾相识,胡拉多的孙女罗西奥·弗洛雷斯(Rocío Flores)说旁白把她从故事里拽了出来,至少还有一家媒体对智利口音表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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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6日,莱利奥在拍摄Poeta chileno的过程中去世,享年五十二岁,那是他改编自亚历杭德罗·桑布拉(Alejandro Zambra)小说的作品。第二天,维加发布了那张电梯里的照片,配了一封以“Te amo, Sebastián Lelio”开头的信。

接下来的路在镜头的另一边。维加将担任Desierto Rosa的执行制片人,这是康斯坦萨·马伊卢夫(Constanza Majluf)的首部长片,故事设定在1970年智利北部的一座矿镇,由伊格纳西奥·胡里西奇(Ignacio Juricic)共同编剧。是莱利奥的镜头发现了她,而马伊卢夫的影片则把她放进了决定镜头看向何处的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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