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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olina Gruszka:从林奇《内陆帝国》到网飞《麻木医生》的波兰女演员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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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olina Gruszka
Karolina Gruszka
Photo: Fryta 73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0年7月13日
波兰华沙
职业演员
代表作内陆帝国, 乔伊卡, 波兰爱经
获奖最佳女演员金狮奖,格丁尼亚波兰电影节 · 亚历山大·泽尔韦罗维奇奖,《戏剧》杂志

在内陆帝国中,大卫·林奇(David Lynch)给了卡罗利娜·格鲁什卡(Karolina Gruszka)一个没有名字的角色。她是“迷失的女孩”,独自待在房间里,面对一台闪烁不定的电视机,为一个劳拉·邓恩(Laura Dern)尚未亲历完的故事落泪。对波兰以外的大多数观众来说,这依然是他们对格鲁什卡的全部印象:林奇一生中最晦涩难懂的那部电影里的一张面孔,几乎没有台词。

而她职业生涯的其余部分却恰恰相反。它由语言构成,而且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她为了工作专门去学的外语。她还在少女时代,就为一家俄罗斯制片厂出演了普希金笔下的女主人公;她在华沙和莫斯科的舞台上,独力扛起丈夫伊万·维里帕耶夫(Ivan Vyrypaev)的独白剧;她还用冰岛语念完了一部冰岛剧情片里的每一句台词。在国内,她是格丁尼亚电影节的获奖者,也是皮克斯一位超级英雄那个十几岁女儿的波兰语配音。在国外,她则是“林奇电影里的那个女孩”。直到现在,这两段职业轨迹才开始交汇。

格鲁什卡1980年7月13日生于华沙,九岁就登上电视,参加一档儿童音乐节目。她的第一部电影是青春喜剧Spona,凭借此片,她于1998年在波兹南举办的Ale Kino!电影节上获得儿童评审团奖。两年后,她在上尉的女儿中饰演玛莎·米罗诺娃——这是一部根据普希金描写普加乔夫起义的小说改编的俄罗斯电影;随后,她又在一部以1944年夏天为背景的俄罗斯战争惊悚片中担纲女主角。那年她二十岁,就已经在为外国电影业工作了。

2003年,她毕业于华沙亚历山大·泽尔韦罗维奇国立戏剧学院,此后五年一直是国家剧院的演员。电影界则为她找到了另一种用武之地。伊莎贝拉·齐温斯卡(Izabella Cywińska)根据雅罗斯瓦夫·伊瓦什凯维奇(Jarosław Iwaszkiewicz)短篇小说改编的Kochankowie z Marony(英文片名The Lovers of Marona)让她在2005年格丁尼亚电影节上摘得最佳女演员金狮奖,同时也为她带来了第一次波兰电影奖提名。一年后,在罗兹拍摄了内陆帝国大部分场景的林奇,让她出演了这部于2006年在威尼斯首映的影片。

接下来,是一段塑造了她此后十年的合作关系。格鲁什卡嫁给了俄罗斯出生的剧作家兼导演维里帕耶夫,并成为其作品最主要的诠释者。为了拍摄他2009年的电影Kislorod(英文片名Oxygen),她学会了俄语,并亲自为自己的台词配音,而没有交给配音演员。在华沙,她独自站在Teatr na Woli剧院的舞台上,演出了他的独白剧Lipiec——一个杀手的自白;这次演出为她赢得了《Teatr》杂志颁发的亚历山大·泽尔韦罗维奇奖,获评2009/2010演出季最佳女演员。多年间,她一直往返于两国首都之间。

这个选择是有代价的,而这恰恰是那个光鲜版本的故事略去不提的部分。林奇的角色把她变成了艺术电影的符号,而不是一位能挑大梁的主演——人们欣赏她,是因为一部拒绝自我解释的电影,而她在片中扮演的女人大部分时间只是在观看。与维里帕耶夫合作的那些年,更加深了一种印象:她似乎总与波兰电影业保持着某种角度上的错位。当她终于在一部大制作中担纲核心——2016年在玛丽·诺埃尔(Marie Noëlle)执导的居里夫人中饰演同名主角——她获得了第二次波兰电影奖最佳女演员提名,随后又回到了配角的位置。她另外三次提名全部来自这一类别,分别是Pani z przedszkola、Ach śpij kochanie,以及今年的那部肖邦电影。

她依然一次次对其他语言说“好”。2018年,她加盟瑞典剧集管理者;而在拉格纳·布拉加松(Ragnar Bragason)执导、2020年上映的Gullregn中,她此前从未说过冰岛语,却用冰岛语完成了自己的全部对白。

回归本土的过程是渐进的,而最近则格外引人注目。2020年,波兰电视剧Kod genetyczny和Królestwo kobiet为她提供了重要角色,2023年又有年代史诗剧Dom pod Dwoma Orłami。网飞让她在家庭电影大人世界没童话中饰演母亲,与马切伊·卡拉希(Maciej Karaś)搭档,该系列第三部已于2026年3月上线。2025年,她在迪士尼+的布雷斯劳谋杀案中饰演英加·艾斯曼,在瓦迪斯瓦夫·帕西科夫斯基(Władysław Pasikowski)执导的惊悚片Zamach na papieża中与博古斯瓦夫·林达(Bogusław Linda)同台,还在米哈乌·克维琴斯基(Michał Kwieciński)执导的肖邦,巴黎奏鸣曲中化身德尔菲娜·波托茨卡——这位伯爵夫人既是肖邦的学生,也是他的知己。这个角色让她在2026年3月获得了波兰电影奖最佳女配角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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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秋天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忙碌的一段时间。9月底,她在马切伊·卡瓦尔斯基(Maciej Kawalski)根据博莱斯瓦夫·普鲁斯(Bolesław Prus)那部伟大的华沙小说改编的大银幕作品中饰演弗洛伦蒂娜,马尔钦·多罗钦斯基(Marcin Dorociński)饰演沃库尔斯基。11月4日,网飞推出了旗下首部波兰医疗剧麻木医生:莱谢克·利霍塔(Leszek Lichota)饰演一位落魄后被发配到乡村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格鲁什卡则饰演他的妻子芭霞,两人的婚姻正濒临破裂。Spider’s Web的一位评论者特别点名称赞了她的表演,该剧一上线便登顶波兰收视榜首。

格鲁什卡与维里帕耶夫育有一女,生于2012年8月。2021年11月,她公开透露自己已与多发性硬化症共处约四年——在此期间,她一直对这一诊断秘而不宣,同时继续活跃在舞台和银幕上。

网飞尚未宣布麻木医生是否续订。但下一阶段的轮廓已经清晰:这位被波兰“出借”给莫斯科、雷克雅未克和林奇长达二十年的女演员,如今正用波兰语、为波兰观众表演,站在画面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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