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

黄仁勋:“所谓聪明……如今不过是一种大路货”

英伟达CEO称技术性的聪明如今已很廉价——这话很方便,因为让它变廉价的正是他的公司。
Adrian Kessler

黄仁勋的职业生涯建立在那些替代人类思考——那些曾经是付费工作的思考——的机器之上。因此,当这位英伟达首席执行官在一次罕见且毫无防备的访谈中被问及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时,他的拒绝便格外意味深长——并非出于谦逊,而是因为他认为我们所说的聪明已经不再是稀缺之物。

“聪明的定义是那些聪明、能解决问题、有技术能力的人。但我发现那是一种商品,”

他在乔迪·谢尔顿(Jodi Shelton)的播客《A Bit Personal》中说了这番话,将一个简单的问题变成了一篇关于当下智力价值的小型论文。他举的例子恰恰与自身领域相关。“所有人都认为软件编程是终极的聪明职业,”他说,“看吧,AI最先解决的是什么?软件编程。”这项曾被视为技术智力巅峰的技能,恰恰是机器最先攻占的目标。

从机制上讲,他是对的。当一项能力可以几乎零成本地大规模生产时,它就不再是区分因素——这就是商品的含义。而英伟达的芯片正是对原始问题解决能力所做的:将一种稀缺的人类天赋变成了按小时租赁的东西。黄仁勋近距离目睹了认知能力的贬值,因为他正是出售这种贬值设备的那个卖家。

这正是他论点的后半部分值得更仔细审视的原因。他提升的是技术智力之外的人性残留——同理心、经验、智慧、预判的本能。“那些能够预见拐角的人才是真正、真正聪明的,”他说。这是一个人性化的清单,很可能也是正确的。同时,这恰好也是他的硬件尚无法触及的那一组能力。在黄仁勋的叙述中,稀缺资源正是英伟达不卖的东西——所以赞美它对他毫无成本,还能取悦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并不能说明他错了;而是说明他有利可图。如果技术能力的地板不断上升——因为机器不断提供这种能力——那么溢价确实会向上迁移,转向判断力、品味,以及感知尚未发生的事情的能力。这是对价值走向的真实解读。唯一的不安在于信息来源:我们是从那个正在推平旧世界的公司那里获取新世界的地图。黄仁勋并非智力商品化的见证者。他是它的主要供应商,正在描述一个他受雇建造的世界。

所以,接受他的建议,但保留好收据。如果技术智力如今已成商品,那么有人正靠出售这种商品变得非常富有——而这个人正是告诉你去做个“人”的那位。

标签: , , ,

讨论

有 0 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