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观是首席执行官最廉价的馈赠，也是最暴露其意图的东西。面对即将追随他离开旧校园的工程师们，桑达尔·皮查伊选择交给印度一份使命，而非一张产品路线图：去建设未来，而不仅仅是消费未来。这位掌管谷歌和Alphabet的人正在对他的母校发表讲话，但他真正面对的听众远不止一间演讲厅。

“印度正在创造越来越多能够惠及全世界的创新。而这一代雄心勃勃、乐观向上的印度人，有机会重新想象这个国家可能达到的高度。”

皮查伊是在印度理工学院克勒格布尔分校建校75周年的致辞中说出这番话的，该致辞本周由Asianet Newsable报道，并通过印度亚洲国际新闻社（ANI）通讯社发布。如果只看字面意思，这不过是一位骄傲的儿子带着鼓励之词回到母校。但如果将其视为战略——这才是解读一家如此体量的公司在公开场合言论的唯一诚实方式——那么这句话背后还有更隐晦的用意。

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印度从山景城的角度被描述为一个市场：最大的用户基地，下一个十亿用户接入网络的地方。而将其重新定位为能够惠及全世界的创新源泉，则是一种提升，而且并非毫无私心。这既赞美了皮查伊本人成长于斯的这条人才输送通道，也将Alphabet定位为一个正在崛起的工程大国之合作伙伴——恰逢人工智能的普及及其治理问题成为当下最具争议的议题之际。

破绽在于他本人的保留。在同一篇致辞中，他补充说，大学对于确保技术惠及每一个人至关重要。这是一句伪装成赞美的承认：他所承诺的惠及并非自动实现。重新想象可能达到的高度是一场赌注，而非与生俱来的权利，而一个才华横溢的毕业班与真正使用这些工具的农民或职员之间的鸿沟，恰恰正是乐观必须靠努力赢得而非凭空宣称的地方。

让皮查伊成为最可信的传信者的原因，也正是让他成为最有利害关系的一方的原因。他本身就是他正在推销的这条人才输送通道的证明——1993年的冶金工程毕业生，最终掌管了地球上使用最广泛的软件——而他领导的公司，如果他的预测成真，将获得最大的收益。在同一番话中，他预测五年内人工智能将走出实验室和早期采用者的圈子，进入医护人员、政府官员、农民、开发者和企业家的手中。这不是对现状的描述，而是一个目标，而Alphabet已经将自己写入了实现这一目标的计划之中。

善意的解读和战略性的解读并不矛盾，而这正是这句话之所以有效的原因。当一个国家被告知它可以重新想象可能达到的高度时，它往往会伸手去拿那些承诺能帮助它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而有一家具体的公司，正希望自己的名字就印在这些工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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